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衔喜欢的人”,余悉然也能感受到,裴宜对自己好,是因为这世界上能和她一样,真真正正挂念裴衔的,也就只有余悉然了。
余悉然拥有过纯粹的母爱,不会把这份爱屋及乌错当成母爱。
“你这孩子,道歉做什么。”裴宜笑着,笑容有些释然,又有些发苦,“你能为裴衔做这么多,是阿姨得谢谢你。”
说着放缓语调:“小余,阿姨有个不情之请。”
“您说。”
“邱洄的声音和裴衔很像,阿姨希望……你能守住自己的心。”这回换裴宜垂下了视线,“阿姨知道,这有些得寸进尺,但阿姨身为母亲……”
没等她说完,余悉然便表了态:“您放心吧,我不会喜欢他的。”
七年前,在B205星不顾一切救下他的是裴衔,他是为裴衔考到的首都星,在得知裴衔将出席首都大学和联邦特种学院的联谊会的时候,他兴奋得几天都没睡好觉,又怎么会轻易喜欢上别人?
——
006.
斥巨资买的那三本书到手后,余悉然花了十多天才研读完毕。
读完后余悉然便开始后悔那天没有厚着脸皮问邱洄要联系方式,毕竟偶遇邱洄的机会实在难得,他竟然就那么白白浪费掉了。
书上说机会不是等来的,没有机会就去创造机会,余悉然学以致用,计上心头,想出了一个馊主意:碰瓷。
他擅做主张停了一个礼拜特效药,去Finx挂了骨科,谎称自己以前骨痛严重时进行过输血治疗,并无不良反应,然后输完血在医院门口就是一倒,于众目睽睽之下。
住院部,1103病房。
刚醒过来的余悉然惨白着小脸,强压下道德心,对前来询问情况的医生放狠话:“我不管,我要见邱洄,否则我就去星网上发帖说Finx的血库有问题。”
医生捏了捏眉心,出了病房。
十五分钟后,病房门被推开,邱洄和那位医生一前一后走进来,在病床边止步。
邱洄身上套着纯白的实验服,应该是从刚实验室出来,看上去没有上回凌厉,但只是看上去而已。
“你说自己以前输完血没有不良反应?”邱洄的语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重,“Finx是私立机构,没有资格查你在B205星的诊疗记录,但并不意味着我不能动用其他手段。”
邱洄的外公是匡远的掌权人,舅舅是议会议员,余悉然不敢再嘴硬,立马乖乖认错:“对不起,我就是想见你一面。”
“那也不能剑走偏锋,故意欺瞒医生,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事后还出言威胁,即便只是爱慕邱先生心切,但这已经扰乱了我们的正常工作。”一旁的医生忍不住数落,“比如我现在本来应该在查房。”
“非常抱歉,给您添麻烦了。”余悉然被骂得头低埋着,血色全无的嘴唇抿成直线,纤细的手指绞着被单,像个做错事不知所措的小孩。
“……”医生不禁反思自己是不是哪句骂重了。
病房里弥漫着沉默,邱洄打破僵局:“你先去查房。”
医生颔首,依言出了病房。
“有话直说。”邱洄目光落在余悉然颈部。
在单人病房,病人不用佩戴阻隔环,Omega的颈部毫无遮覆,几近透明的白皙皮肤和若隐若现的青色血管都一览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