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

救援队将人送至医院，余悉然一直苦守着邱洄不愿pei合治疗，医生只好上报情况，由院长亲自致电邱崇山，将邱洄和余悉然的现状告知。

邱崇山听后沉默良久，再开口时仿佛苍老了上十岁，他向院长反复确认了三遍，最终同意对余悉然采用qiang制干预。

余悉然睁开yan时，入目是一个陌生的低矮房间，右肩被绷带绑着，床边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女医生。

医生问询的话还在嘴边，余悉然就急匆匆下了床，穿着病号服光脚跑chu门——

门外是一个圆柱形的走廊guandao，空间依旧狭小，dingbu底bu都装饰着灯带，廊dao尽tou的舷窗外漆黑荒芜，最远chu1似有幽微光点，余悉然这才意识到自己shenchu1一艘飞船内，医生jin随他chu来，他转过shen问：“邱洄在哪儿？”

一双崭新的拖鞋落在地上，余悉然乖乖穿上，yanbaba望着医生。

余悉然被带进另一间舱室，邱洄躺在冰棺里，入殓师已经替他整理好了遗容，血迹被ca除，淡妆仿chu活人的气se，看上去和睡着了没什么区别，脸颊摸上去却是冷冰冰的，余悉然yan眶里蓄起热盈盈的泪。

怎么会变成这样……

在他的设想中，很多很多年以后，垂垂老矣的邱洄本该躺在hua园的摇椅上，在袅袅hua香和翩翩蝶舞中安然地阖上双yan，shen边都是爱他的人。他将有更多更大的成就，人们会赞颂他、怀念他。他怎么能……在这么大好的年纪，以这样草率的方式，为了一个欺骗他还跟他闹别扭的余悉然，客死异乡。

果然，他是颗只会给shen边人招致厄运的灾星，他克死了妈妈，差点克死了裴衔，现在又克死了邱洄。

热泪在yan眶打转，余悉然不忍染脏邱洄的遗ti，qiang行将yan泪憋回去，他无视缠肩的绑带，艰难地摘下xiong前的吊坠，珍而重之地给邱洄系上。

“只知dao嘱咐我注意安全，把避灾的法qi偷偷sai给我，自己却往最危险的地方跑，也不dai吊坠。”他说着，视线再度模糊，“太笨了，还总说我是笨dan……”

剩下十个小时的航行中，余悉然就这样守在一旁，低垂着脑袋，jin盯着那张永远定格的脸。

给他送药送餐都摆tou相拒，直到医生说不pei合可能再次采用qiang制治疗，他才一口吞下十几粒药wan，草草服下一支营养剂。

飞船安全落地，余悉然踏上后舱门的舷梯，远远地望见前舱门外站着几daoshen影，全都shen着素se神情滞重，是前来接收遗ti的邱崇山、许宏开、邱鸣、黎述以及文茵。

他走下舷梯，虽不知以什么样的姿态才叫合适，但现实再惨淡都该由他去直面，刚要抬tui朝那边去，遭人拦下，请上一辆黑se轿车。

后座门拉开，里面是叶司静，端坐如哀石。余悉然坐进去，蔫耷着脑袋沉默了数秒，颤声dao歉：“对不起……”

说完这三个字，他忽然不知dao怎么继续。

人都已经死了，轻飘飘的dao歉有什么用呢？是在洗濯自己的罪责好让良心得以chuan息？还是在qiangsai邱家人一份一文不名的忏悔以获宽赦？

只剩外婆肯见他了，说明邱家人对他的大ti态度就是连搭理都嫌脏yan的憎恶。

抬tou望向窗外，冰棺正在被人抬上殡仪车。

余悉然痴愣遥望，心存幻想：他还能再见邱洄一面吗？他想亲yan目送邱洄进火化车间，哪怕是站在最边角，哪怕被在场所有人戳着脊梁骨骂……其实不见面也没关系，只要能送送他，悄悄和他说句再见就行。

他突然很后悔，那天在发she1场外没有顺从本心回拥邱洄。

“追悼会在两天后。”shen旁的叶司静开了口，嗓音比余悉然记忆中沉哑，“你先好好养伤。”

余悉然回过神，嘴chun轻蠕，还是没脸把请求说chu口。

始料未及，叶司静的下一句话是：“病倒了就不能chu席追悼会了。”

余悉然脑袋发懵，红着yan眶很用力地点了一下tou。

“你们之前好像闹了很久的别扭。”叶司静想起邱洄婚后的zhongzhong异常，忽然问，“能给外婆讲讲原因么？”

邱洄……竟然从来没告知过别人么？

也是，家丑不可外扬，邱洄这么好面子的人，怎么可能主动揭自己的伤疤。

车上没有外人，余悉然思索半晌，将真相据实告知，“他发现我从接近到结婚都别有用心了。”他越说越shen信死的人该是自己才对，“我……我是为了裴衔才和他在一起的。”

预想中的指责没有降临，叶司静只是默了两秒，轻叹dao：“他yan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