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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暂时还没有记起这句的打算,只是将小殿下抱的更高了些,便于他看往远处:“明日便能打进去了。”
喻稚青顺着他的视线往远处看,遥遥可以看见前方有星星点点的光芒,有些像银河的星子散落,但他知晓,那是雁门关口,那点滴光芒正是雁门关城墙上的灯火。
攻城不似旁的战役,今日打一半还能鸣金收兵,大家伙各自休息,明日再继续来。攻城最讲究的就是一鼓作气,时不可失,成败都在一举,若能攻下便就攻下,若此番不能,也就只能再寻别的法子。
喻稚青在男人怀中点点头,当真像模像样地和他谈起公务。
如今他与商猗都离开蒙獗族中,虽然每日的羊皮卷还是照常送到喻稚青这处,但他不在那里,许多事情都托阿达暂为照看。沈秋实已将商猗身份的真相告诉阿达,老者并没有生喻稚青的气,并且比沈秋实可靠许多,知晓事关重大,主动提了几个解决的法子,可惜都治标不治本,只能继续这样姑且待之。
更深露重,城墙上到底不是议事的地方,男人说了几样紧要的,便想将喻稚青抱回房间。
“总之一切都按计划的来。”他吩咐着,商猗办事向来稳妥,自己又在城中,即便出了什么变故,他也能马上知晓,此时自觉安排完了,忽又想起一事。
“还有……”怀里的少年神色难辨,声音也低了下去,最后几句更是湮没在风中。
商猗以为小殿下是有军务没交代完,将耳朵凑近了些:“什么?”
黑夜里,喻稚青的唇张合几下,商猗仍旧没听清少年到底说了什么。
喻稚青的脸更红了,可有了上次的事件,这句话是不得不说,此时只得破罐破摔般揪着商猗耳垂大声嚷道:“我说,要是打不过,你记得马上就跑!”
小殿下这一嗓子嚎得极大,果然让商猗听得一清二楚,男人失笑,世上大概是真没有哪军主帅教导将领临阵脱逃的,可心中却是极熨帖,勾起唇角应了:“若是逃跑了,殿下会保护我么?”
喻稚青正想嫌商猗得寸进尺,却听见远处有士兵厉声喊话,竟是他先前那一嗓子喊得太大声,果真惊动了其他角楼的士兵。
小殿下这回真是羞也要羞死了,鸵鸟似的将脸埋进男人怀里,心知就算商猗再怎么解释得体,明日全军营肯定也都传遍他被人抱着上城墙的糗事。
可抱着他的男人只是紧了紧拥他的手臂,哑声让喻稚青勾住他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