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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酷吏们摩拳擦掌,预备了一大堆刑具等着太子将人送来,甚至就连商狄本人似乎都是如此认为的,然而在喻稚青大大的得罪完商狄之后,歧国太子给他的处置却是饿他几天。
“饿他几天?”听命的侍从难以置信,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正忙着处理公务的商狄凉阴阴地扫了他一眼,吓得侍从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了。
依歧国太子的命令,喻稚青被关进了行宫的偏殿中——离商狄起居的地方极近,原先是用来摆放奇珍异宝的——地方真是商狄亲自点的,旁人哪敢做这个主,只能遵令将少年和满墙珍宝锁在了一块。
喻稚青被关起来的第二天,商狄早膳都没用便跑去看喻稚青,少年本就纤细,蜷在地上更成了小小一团,商狄扫过似乎还在睡眠的喻稚青,见这殿中当真只有珍宝,还全是金器珊瑚一类,突然道:“这里不适合关他。”
旁人听了,还以为他们太子殿下总算看出不对劲,哪有囚犯和宝物关在一块儿的?就算只是单纯地不给吃食,那也该把人丢进牢里去饿着。
商狄却又下了令,让人把关押喻稚青的偏殿给布置布置。
众人还以为他又转了性,几乎疑心太子是看上了喻稚青,结果太子殿下说的布置也不是什么好布置,并未给睡在地上的少年安排床榻之类,而是莫名往里头丢了些纸张树皮,手头分明积攒着忙不完的正事,偏要每日抽闲来偏殿看一看喻稚青,甚至还会细细数地上洒在纸张数量。
侍从们不懂太子殿下的用意,只是见商狄每次数完发现数量没变后都会相当失落。他们每日陪着太子来偏殿数纸,数着数着,一个小太监突然壮起胆子叫道:“殿下!”
“纸果然少了?”商狄没计较他的无理,堪称两眼放光的回望小太监。
那太监没想到自己那一嗓子竟换来太子殿下如此炙热的目光,登时结巴起来:“不、不是......奴才是想说,那、那个人,是不是好几天没动过了?他......他不会死了吧?”
商狄这几天忙于数纸,倒真没怎么关注喻稚青,只见那抹雪白仍伏在地上,第一日是如何,今日仍是如何。
太医提着药箱赶来,发现喻稚青的确已到了死亡的边缘——不过还没死,也不是因为饿出的毛病,是大病未愈,又淋了大雨,无药医治还急气攻心......
太医接连报出病因,无非是说喻稚青再不治就要马上完蛋,商狄的确没有让他即死的打算,只得让人立刻救治。
他原本是想饿这小子几天,谁知现如今众人还要想法子给昏迷的喻稚青灌进流食,再一看太医开的方子,更是气得够呛。
那帮老家伙得了商狄的命令,生怕抢救不回喻稚青,滋补名贵之物自然无所不用其极,商狄一看喻稚青如今吃的比自己还好,连行宫也让给他住——太医说少年如今受不得热,更受不得寒,遍寻全城,唯有太子休憩的寝殿适宜养病,商狄起先看喻稚青真是一幅要死不活的模样,也没顾上那么多,稀里糊涂地把寝殿腾了出来,过了几日才回过神,发现一直昏迷不醒的喻稚青如今倒比他还像主子了!
商狄牺牲至此,若真的把人救回来倒也罢了,结果喻稚青在杏林圣手和名贵药物轮番呵护下,病情反而愈发严重,当真到了性命危急的关头。
商狄立刻遣来太医,结果得到的只有“拙见”。
太医见商狄目露凶光,害怕他无法宰喻稚青,便要拿自己出气,急忙又想了个拙见,而商狄听完,虽然面色并不见好,但也没有继续生气,反而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