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稚青虽然讨厌商猗唤他阿青，但如今听到陛下这个称呼，却也没多开心，他没好气地瞪着对方，若不是某人还在这，自己早躺床上了。

喻稚青凝眉，他就说王家那几个旁系死的不明不白，还有江南匪前段时间也安分许多，没想到竟是商猗的手笔。他没想到商猗会这样，但隐隐猜男人此举的缘由，年轻的天沉默良久，缓缓吐一句：“王燮，此时杀不得。”

为什么要坐在那呢。严旻猜那是因为他家小山坡正对着帝京——商猗思念之人所在的方向。

“我有侍卫。”

喻稚青垂下，想起那些糟心事，便有满肩的疲惫，今夜与商猗说得已经过多，他想让男人退下，而商猗赶在他开前说：“夜了，陛下该休寝了。”

“为何？”

商猗的消息越来越少，再后来，便是音讯全无。

果然，喻崖告诉他，歧军全去追商猗了。商狄不相信商猗会丢下喻稚青独自苟活，所以用尽了全兵力，可他没有料到商猗独行，不是为了苟活，而是为了赴死。

商猗知喻稚青的顾虑，王家那几个旁支小小恶，死便死了，无法撼动那大树基，可若动了王燮，迟早要引起帝京那位的怀疑，直接杀死固然痛快，但喻稚青要的是将那百年的暗连，当年连商狄都没解决这事，他自然要更加小心筹谋，王燮一死，恐怕此事便要成他们谋逆的筏，会失了先机。

事实上，商猗也正是考虑到这一，才迟迟没有下手。

“人已经找到了。”

“他们武功还没我好。”

喻稚青红了耳，不肯再与对方争辩这腻歪的话题。他回想起严旻叠叠不休中的又一个细节，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误会，他气的永远是商猗不惜生命，总是自作主张。

“是。”这个“他们”包了许多人，而商猗应得大大方方，“本来打算解决完王燮便来帝京寻你的。”

商猗领悟喻稚青的神，哑声：“江南危机重重，我为你守夜。”

商猗虽行挣开了木枷，但手上的镣铐却仍然悬在手上，他一动，手上的铁链就会噼啪作响，这样的声音让喻稚青想起两个人在牢狱的时光。商猗走近了些，哑声答：“不去帝京了。”

他随喻崖他们回到蒙獗，第一条命令就是让他们找回商猗，可士兵们带回的消息总令喻稚青失望不已，男人行踪不明，他们只说商猗杀了多少人，又从俘虏的歧军中听说男人受了多少伤。

“那也用不着。”

喻稚青后知后觉地明白了男人的言下之意，他起初是真以为商猗编了个理由想要远走飞，脑中又浮现那书生的絮絮叨叨，他说商猗总不说话，他当商猗是个哑，男人每天都坐在家门外的小山坡上，一坐便是一整日，他以为对方是在发呆，后来才知晓男人在帝京还有个媳妇。

“好。”

忽然严肃了神，以一极肯定的语气发问。

喻崖等人找到他那一刻起，则彻底化成了绝望。

想起那书生在车上说过的话，喻稚青故意用讽刺的语气问：“严旻说你去帝京找你夫人......编这样拙劣的借，你是打算一走了之吗？”

“是你杀了他们？”

歧军布下天罗地网，喻崖他们能混城中，定然是商猗了什么。

要是让外祖父

当然，其实残疾那会儿，他们睡前也是商猗替他解衣——那时甚至还一起赤沐浴呢！可很显然，两人也曾有赤别的事的时候，喻稚青想起那天黑暗中商猗说的话，张不已，想要挣扎，可又怕房内动静将侍卫们再招惹来。

喻稚青叹了气，还是觉得指尖的纱布太不顺，索摘了下来，的确是小伤，已不再血。

了无音讯到如今，他也是这次下江南时才找到商猗的踪迹。

到了最后，喻稚青竟有些不愿听士兵们的汇报，怕他们带回一些模棱两可的废话，更怕他们直接带回商猗的死讯。

商猗不说话了，只是突然将喻稚青拦腰抱起，喻稚青险要发惊呼，他残疾时，商猗经常这样抱他。凌空的时间并不算长，商猗将他送到榻上，又主动替他解开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