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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候着。”
见两人进了自个儿家,站在门口的严旻马上跟上,虽然上回他为商猗求情时喻稚青并未为难他,但他对喻稚青那帮舞刀弄剑的侍卫实在惧怕得紧,所以仍一心以为商猗是把喻稚青等人引来寻自己麻烦:“诶,这叫什么事,我承认那个公子是长得容易使人意志不坚,但你也不能短短几日就完全和美色妥协啊,我怎么说都对你有恩——”
他拼命想赶上男人背影,结果商猗于他房前蓦地回身:“上月初十,你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此话一出,犹如平地惊雷落在严旻身上,他尴尬地扯了扯唇角,竟是先望向喻稚青:“我...我是不是拾着您的东西了?”
严旻质朴的大脑想不到太多计谋争斗,还以为是自己那次捡东西引来这许多祸端,急忙解释道:“我是不小心跌下斜坡时无意看见的,当时拾的时候周遭都没人,后来我又在原地问了几个过路人,他们也说不是他们遗留的,我真不是有心盗取,实在是无人认领......”
说话声渐渐低了下来,严旻知道自己说的都是实话,但在无人认领后由他私自留下也是真,这和他多年读的孔孟之道其实是有所违背的。
喻稚青终于从书生支支吾吾的辩解中弄清了大致情形:上月初十,严旻前往隔壁的大镇子上贩卖字画,不料在回来的路上不慎从山坡跌下,却因祸得福在草丛间拾到了一样东西,起初的确有心想寻得失主,但就不见人来寻,便起了私心,暗自将东西带了回来。
“我找村口的老先生看过,他说这至少值二十两银子,我一时起了贪念,这才犯下滔天大错,您千万别——”
“二十两?”一直沉默的喻稚青不由讶异,他记得自己似乎还没抠门到赏别人二十两的玩意儿——不,应该说在宫中,要找到这种几十两的东西都十分困难,而且就算民间认不出其中工艺,光是看那些明晃晃的珊瑚宝石也不至于只值二十两啊。
他望向商猗,怀疑严旻捡的东西和他们要寻的御赐之物不是同一样。
商猗也皱起眉头,直接打断了严旻的求情:“将东西拿出来。”
严旻没想到先前还被人强行抓走的商猗那么快就和这位漂亮的公子混成一伙了,再度极其哀怨地望了男人一眼,从自己房间的榻下寻摸出一个小匣子。
书生的腿伤自喻稚青上次着人带他就医后就好了许多,如今只是略显蹒跚地蹦回他们面前,缓缓打开小匣子,里面的确不是什么珠光宝气的耀眼之物,仅是一方其貌不扬的木制镇纸。
他的确没把这东西送给王丞相。
若真论起此物材质,其实不过是中上等的鸂鶒木制成,虽有雕花,也不算多么巧夺天工,至少在外观上是不算多了不得的,怨不得旁人说其价值最多不过二十两,不过喻稚青却很清楚它的来历,此乃前朝着名书法大家魏夫子所用的镇纸,后又经几代词人墨客流传,最终被臣子献入宫中,先皇也曾用过此物,虽其貌不扬,但蕴含的底蕴却也十分厚重了,小陛下曾听喻崖说他最喜魏大家的笔锋,又晓得他不爱太过奢靡的东西,才投其所好,将这方镇纸赏给了喻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