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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低声下气是求儿子跟自己回家,第二次就是现在。
“代孕的事,你能做,我也可以,不必你操心。你那么多女人生个孩子没那么费劲,不必跟我耗着。”白桦看着白正山祈求的眼神不知回想起了什么,突然对他没了耐性,暴躁的看着他狠狠的拒绝了他:“白正山你记住!要不要孩子是我们两个的事,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我小时候需要你当爸爸时你不在,现在你想当爷爷了想起我来了,你拿我当什么?工具人吗!”
“白桦,我…”
“白正山!我早就说过,我们各自生活、各自安好,不要互相介入对方的生活。当初要不是为了我妈,我不会答应你任何要求!现在我妈不在了,我更不可能遂你的心意,你就别痴心妄想了!”
“白桦~”白正山早知道白桦会拒绝他,所以他比白桦想象中要更平静,但是他沧桑的眉眼依旧含混着浓浓的绝望:“我,我得了癌症恐怕活不了几年了,这就算是我生前最后的愿望吧,算是我求你。你不必现在就回答我,你再考虑考虑,我等你答复。”
白正山不再和白桦多言,他站起身看着伍林:“小五,我没有骗你们,医生说我活不过五年了。我拿你当儿媳妇,当自家人,你帮我劝劝白桦。”
说完,他拜托似的拍拍伍林的肩膀,然后离开了。
伍林起身送白正山离开,那是一个老人离去的身影,即便他腰杆依旧挺得很直却仍然可以看出岁月在他身上磨砺的痕迹,他老了,不再风采依旧。他带着遗憾离开,离别的眼神是祈求和黯然。
白桦看着伍林并不和自己讨论代孕的事情而是转身无声的收拾用完的茶杯,忍不住问道:“代孕的事你怎么看?”
伍林打开水龙头,看着水流冲刷着精美的茶具,茶叶留下的淡淡的茶色痕迹被冲刷的干干净净不留一点痕迹。
人过留名,雁过留声,一个人一辈子总是要在这个世上留下一些曾经存在过的痕迹。有的人留下名望,有的人留下钱财,而大多数人留下的是子女。
白正山这辈子算是可以留下名望、金钱、子女甚至更多东西的人,但他不在乎名利,唯独只认白桦是自己最重要的人,他在人生的最后阶段像任意一个平凡的、普通的老人一样,想要享受大概是自己曾经最不屑的亲情,但这可能也是他最难得到的东西了。
可作为一个旁观者,自己是没有资格评判什么的,他不评论白正山的为人,也不评论白正山的期待,更不想评论白桦的忤逆,因为这世上所有的因果都是过去种种的业报。
“你爸想要一个孩子,无非是他发现自己得了癌症之后回想半生最后的夙愿。其实有没有我,他都会来找你,只不过现在他有了更好的借口来跟你谈。但无论他跟你谈的砝码是什么,选择权始终都在你手里。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所以我也不会武断的给你一个结果来左右你的意见,但是我相信你这样对他一定有你的道理,所以我尊重你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