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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曦彦也在问于适,泡泡回来之后生活感觉怎么样。于适看看时间,又看看坐在一边安心看画册的泡泡,只是说生活和过去也差不多。
“对了,你上次还提泡泡上幼儿园的事呢,正好和陈牧驰也商量商量吧。”黄曦彦挑了个软的桃子,特地洗干净递给了泡泡,听见他乖乖地给自己说谢谢。
于适答应地痛快,事实上现在时间还算宽裕,她也是打算最近就和陈牧驰讲来着。原来商店都会开到很晚,但现在陈牧驰来了他就会自觉地打烊。陈牧驰没问过自己想不想,但是自己却会先一步这么做,只是因为他害怕听到陈牧驰对自己的想法说出拒绝,对他狠戾的嘴没有估计。
泡泡吃着软桃子,跑到了门口去看陈牧驰有没有到来,手扒着门上,脚踩在门槛一上一下。黄曦彦其实不想告诉于适自己看出的感觉,但在离开前,还是止不住告诉了他:“感觉你最近状态好多了,他是不是也不怎么折腾你了?看你也没那么憔悴了。”
于适笑了一下,双手掐起腰站在原地:“你也别老操心我了,还是想想你和小林吧。他可给我讲了,给你告白了你还没给他回应呢。”
像被直接戳中心事,黄曦彦也停了下来,沉默了片刻。他的表情带上些无奈,还是认输地太过快速:“行吧,真的懂了你的心情了,不太敢承受一切的时候,是根本就不信自己真的能获得圆满。”
还是不太一样的,于适心想。他已经没有敢不敢,只有一天就是一天,只能等到陈牧驰有新想法的时候,他才能再去想办法调整自己。于适对他自己的内耗,估计是陈牧驰想也想不到的程度。
陈牧驰果不其然又买了点小玩具带给他,自从泡泡接来之后,他来接自己时就总会带点小东西塞到他的手上,一小个不占地方,但还是都大多被于适转手给了泡泡。今天他敞开手,露出的却是一个拧紧发条就会煽动翅膀的小鸟,翅膀上的羽毛很逼真,是用白色的布一片片细割重叠,成为他翱翔的工具。
陈牧驰给了他,转身就把泡泡抱上了车,问他今天有没有听话,泡泡则指了指他身后的于适,童真地开口:“爸爸喜欢那只小鸟。”
陈牧驰回身看见,却发现,余辉下的人根本不忍心触碰小鸟的翅膀。他入神的眼眸里,竟然是流露出对它的羡慕。
如果不被世俗困住,于适可能早就去做了他想做的事情。他原来就对自己讲过,有了钱先让父母过好日子,自己也能在给予后心里好受,至于自己想做的,他其实没想好,但有钱了,也算心里有个底。
陈牧驰好似看见了,现在于适身困在无形的鸟笼,他还有的羽翼,但他自愿隐藏,向往却又叹息,感叹自己注定只是这个命运,没什么可怨。他不埋怨自己生命中有过的曲折,大概是已经习惯了他们的存在,认为这些坎坷对自己就是必然。丧失了挣扎的想法不是愚蠢,是无奈之下能对自己保全的最好办法。
陈牧驰没敢上前,去遮住于适手上落下的光,他想光一直照耀在于适身上,真诚地希望上天可以真的保佑他幸福。陈牧驰依然是最怀疑应该如何释怀的那个,但在光里,他发现自己的复杂还是慢慢变得不见,因为放不下过去,他已经越来越珍惜眼前。
陈牧驰说东边新修的广场建了一个大的喷泉,看似是讲给于适,实际上是说给后座的泡泡。他听从已经当公司下属的建议,在后座上安装了孩子专座。泡泡绑着安全带也按捺不住激动,不等于适开口,就先挥舞起了胳膊:“我去!爸爸我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