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发来雷音寺时是飞凋零，叶黄枯萎的时节，到的时候已是灰天寒雪。平常用膳的时候，寺庙里的和尚会将饭递到雀的房间，玄鹦早晨在外练武，看见那饭原封不动地被端来，不由得担心，守着书塔门想看那人什么时候来，夜莺被小和尚喊过来的时候，看见玄鹦对着铁门拳打脚踢，气愤无比。

推开一看，向上看不见尽的书塔放满了古籍，拿起手边的一本，雀便知晓了鸳鸯先生的意思，那是一本关于剑法的书籍。

玄鹦则担忧无比：“他吐了血！”

雀很奇怪，微微疑惑地歪：“一遍，不都是这样么？”

“嗯。”

吃过饭后，玄鹦担忧地继续留在书塔陪雀，只要到了休息时间或是饭就声提醒，其他时候要么在塔外练剑，要么写信与皇朝联络，雀日夜泡在书塔里，不见天日，明明也有吃饭休息，但就是看着日渐消瘦人憔悴，他便以剑术练习为由，将雀拉塔外，不动手不知，一动手吓一。

被吓到的夜莺小心翼翼地问：“大侠，这是祛幻镜，你在镜里看见了什么景象，喊得如此激动……”

是那个他日思夜想的人，鲜红的，燃烧着的男人。

“你看了多少遍？”

男人大笑着，在诵声里被红火烧尽，幻化成灰。

折扇放上去，神仙恶鬼的手便完整了，大门松动一条门，折扇便落雀的手中。

“……

玄鹦想大概是书塔起了作用，便提也读读看，去便看见书塔中央摆放着整齐的书山，两旁底层的书架空了大半。

问其为何这样摆放，雀说中央这些是这一个月读过的。

夜莺听闻，大惊失，连忙请教鸳鸯先生，老妪拿了面镜给她。夜莺端着镜和玄鹦呆立在门，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见铁门缓缓打开，清瘦的男步履蹒跚，摇摇晃晃地扶着门来，双眸模糊失神，看要摔倒，玄鹦赶扶住。

“读过的？这么多？你都记得？”

雀的实力本就只是与他打个平手，但不知是不是读了书塔的武功秘籍的原因，内功心法居然大有长，但手还是跟不上，雀也自觉醒悟，提和玄鹦每日来修炼一番。此时的玄鹦还不知日后对此有多苦恼，兴采烈地答应下来，谁知手不一个月，雀便实力大增，玄鹦抵抗不住，屡屡败下阵来。

忽然便看见了面前的镜，镜里的男人猛地吐一血，咙沙哑。

雀一眨，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群坐地诵的和尚之中，南无阿弥陀佛的低回在漆黑的四周。再一眨，脚下是黄泉旁的泥土，一个佝偻着背的婆婆端起一碗汤给他，他挥开碗，汤洒了一地，他拼命扭奔跑，河边飘来无数盏河灯，有一盏灯是红的，俨然快要熄灭烛火，他鬼使神差地踏而，捞起河灯，想要维护这盏烛火，全透，好像那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岸边忽然站着一个男人。

“他已经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了！”

他听到有人大喊：“不要——”

夜莺将镜端到雀的面前，一张苍白无血的漂亮脸，悲惨可怜的模样倒映在其中。

“鹰……”

“不不不，虽然在下愚钝，但也好歹知，书光是看一遍是无法记住的！”

前，两边的大画像在门的位置各伸双手，铁质的大门中央是扇形的缺，雀将扇打开，铁质折扇面上是凹凹凸凸的图案，俨然是两只手缠纠纷，勾连黏接，无法分开的图案，与火你我不分，似是亲密似是相抗。

听到这个名字，夜莺仔细回想，似乎在哪听过，玄鹦则绷了肌神经，差把雀细得不像话的手腕碎。

雀摔倒在玄鹦的怀里，玄鹦结实的臂膀，温的躯，顿时让雀皱眉，眯起睛。

“没关系那是毒血，吐了就好了。”夜莺将镜放到一旁，“今后若是有走火的时刻，只要照照镜，看到心，吐毒血，便能继续修行下去。现在你三天三夜没有睡觉了吧。”

“……”

“初次读那些圣书的人是会不来的，严重的话会生执念，此生都不能走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