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鸣玉的声音顿了下：“……昨天刚简单收拾过，快过年了，家里得得净些，平常要得多。”

我趴在床上，闻到了被褥上沾染的李鸣玉上的皂香。这气味莫名让人觉得心安，我逐渐昏昏睡，无知觉地抓住被角，缠住被。

李鸣玉恍若未闻，低下：“我找找……那件外放在哪儿了？”

在如雷的心与喧嚣的光线里，李鸣玉轻轻吻住了我。

“我不想见妈妈，”我低声说，“我躲起来吧。”

“哥哥这两天在他同学家玩，还没回来，”李鸣玉说我们定好的说辞，忽然又说，“妈妈急着见哥哥吗？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叫他回来？”

他从不限制我吃这些，明显是故意为难我。我看了周围无人，仰碰了碰他的嘴，下语气：“好人，拿一包吧。”

我倏地弹起来，脸发白，只觉得冷汗蹭地冒了来，先是想到她问李鸣玉关于七年前的话语，又下意识地摸了下脖颈的吻痕。

过了一会儿，他走了回来，低亲了亲我的嘴，说：“妈妈要过来看看我们。”

“这就是你的卧室？方便让妈妈去看看吗，正好坐着跟你聊聊天。”

“没什么不方便的。只是……我卧室比较，如果聊天的话，在客厅聊也是一样的。”李鸣玉斟酌着用词，迟疑着。

椅拉开发轻微的声音，妈妈说了什么我也听不清，只觉得心得极快，耳也一鼓一鼓地，吵得很，像在打间谍战。

“在外玩的话就算了，让你哥哥好好玩。我就是太久没见你们哥俩了，你们也不怎么给我们打视频，”妈妈的声音有些听不仔细，“……你这里真大啊，也漂亮。”

“别张。只是过年，她来看我们很正常，”李鸣玉轻轻抚摸着我的背脊，“应该……再过二十分钟就会过来。”

下午没有午觉，只不过想了一会儿便有了困意。

“和的啊，”妈妈到奇怪，却很快了然，“你这孩，打小就怕冷。”

“是，”李鸣玉的声音却格外清楚，“您先坐着喝，我拿件外，这儿地不太和。”

李鸣玉挲着我的耳朵：“好。”

我陡然清醒过来，起得太猛，前闪过黑星。

踏楼梯的声音忽然响起来，在安静里分外清晰。

应该是到客厅坐下了，听不太清声响。我坐在卧室的床上发呆，百无聊赖地掰着手指，脑中走灯地闪过很多画面，都是关于李鸣玉的，小时候的，现在的。

我捂着嘴，躲在衣柜里不敢声。

脚步声近，衣柜门倏地打开了，我惊慌地抬，李鸣玉背对着光亮，睛颜很，微微笑着看我。

一共装了两大袋的零，我和李鸣玉一人拎一个。

“就躲这一次，就一次，”我央求着他，“而且我在家也不能围巾，她肯定会看到我脖上的痕迹的。”

李鸣玉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来，我看着他走到一旁开始接电话。电视声音很大，我听不清他的话语。

李鸣玉问：“所以呢？”

我抓住了他的手腕，张地说：“我……她会看我撒谎的。”

衣柜打开的角度刚好是妈妈视野的死角，但我还是怕得要死，着急地冲他摆手，想要推他去。

“他得忙着看超市，就让我带了年货过来看你们。”

妈妈说：“哎呀，从小到大，再我也见过。那也刚好帮你收拾一下。”

李鸣玉如果再拒绝，反倒会显得盖弥彰。

李鸣玉问：“爸爸呢？”

李鸣玉愣了愣，耳朵罕见地红了些。我趁机拿了两大包，抱在了怀里，得意地冲他扬眉。

话语刚落，卧室的门便推开了。卧室里空空的，妈妈看着整洁的卧室：“这也不啊。”

我一颗心顿时提到嗓，屏住了呼。

晚上八多，我在卧室里，听见楼下玄关传来声响，接着听见了妈妈笑着的声音：“小鱼。嗯……你哥哥呢？你们没在一起吗？”

刚回到家，我累在沙发上，随手打开了电视。

“家里的还没有吃完，”李鸣玉摇摇，“再吃要上火了。”

李鸣玉注视着我：“你不能一直躲着。”

我这才笑起来，奖励地亲他一，李鸣玉着我的后脑勺，缠着吻了好一会儿，直到我快不过气，这才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