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杨斯佟开始后悔。

他后悔的不是跟林琛说了实话掏了老底，不是跟林琛发火。是他……有点舍不得。

打死杨斯佟，他也不加入林琛的后gong团，这对他的自尊来说gen本就是侮辱。

无论最开始多么充满个xing的家伙，一旦被林琛收服，结局都大同小异：给他玩到弄大肚子，大着肚子再给他玩，生上一两个、三五个，然后被他抛弃，玩腻了下一个。

但凡对自己的脑子和能力有点自矜自傲的，谁要演这zhong角se？

可杨斯佟贪图那些白来的、蜻蜓点水的吻，那些猝不及防、充满依恋的肌肤之亲，贪恋林琛需要他的gan觉。

他明知自己不会屈服于林琛的追求，依然吊着林琛的胃口，纵容自己在离林琛最近的地方liu连，纵容林琛试探他的边界，甚至纵容自己享受一丝……独占林琛shen边这个谁也替代不了的位置的快gan。

林琛需要他，他则需要那些暧昧。

他一度把雄狮的脆弱握在手里，因此那tou狮子对他魂牵梦萦、展开狩猎。

可一旦那家伙得手，攻守局势就会倒转，事情就会急转直下。

如果一定要变成那样，不如永远别开始。

杨斯佟失去的太多了，他理应不介意再失去一些。

……理应。

杨斯佟chu去吃了个早饭，在街边小吃铺里给自己半个小时，让灼伤的心再次冷却下去、冷冻起来。

这时刘柏然上班路过这里，见领导在这儿吃饭，赶jin进来陪着。

刘柏然，集团主品牌“聆风”的销售总监。

话是这么说，其实离副总就差个tou衔。人虽然常年在集团活动，分公司求他办事的时候多了去了。

他也是为数不多搞办公室恋情得到林琛默许的，因为他老婆杜筱是知名室内和橱窗设计师，正是靠着他谈恋爱才从竞争对手那边挖过来，提升过一批销售点和门店的业绩，打造了好几个网红旗舰店。

an常理说，他再往上升，就有点威胁杨斯佟的地位。

刘柏然为人圆hua，长袖善舞，善于钻营，来公司的时候带了一批不大不小的客hu资源，又认识好几个重点地区的政府官员，私下里没少走动，为公司争取到了很多潜移默化的好chu1。

多少bu门指着他支持，又有多少人盼着他下指标和评估的时候手下留情。

林琛也看重他，但这两年一直压着他，只涨薪，不升职。

杨斯佟倒是不在乎，反正他什么都不在乎，无yu则刚。

刘柏然没加入的时候，这些活儿是杨斯佟和林琛从tou开始干的。杨斯佟就算了，假名和半真半假的shen份不宜直接chu面；林琛可没少放下地主大少架子，对各地guan事bu门点tou哈腰，sai钱送礼，打点关系。

在林琛yan里，刘柏然对他们来说只是分担压力，不算不可替代的he心人员。

——这年tou除了树大genshen、背景qiang横的红N代，还有谁是不可替代的呢？

能力换不来信任，而一两个人捆绑关键技术或客hu资源的时代早就过去了。

都是工ju，都可以换，不过是效率和成本问题。

真说起来，秦非的杂志社小有名气，他的人脉不比刘柏然少。只不过人家xing子寡淡，远离世俗，和那些小明星大人wu都当君子之jiao，不拿去换钱罢了。

刘柏然呢，能在林琛手下混这么久，多少懂一点儿安分守己，也明白一般老大忌讳销售什么。

他有他自己的正直之chu1，知dao底线，不是那zhong完全不讲dao义、为了给自己揽好chu1不惜恶心别人的jian邪之徒。

何况林琛不同于普通老板，他有一票浑不吝的兄弟跟着。如果跟他在台面上闹得太难看，私底下他有一万zhong方法治你，那绝不是明面上骂骂人、寄寄法院传票那么好受。

内外原因相加，刘柏然这工打得很到位、很懂事且真诚。

刘柏然看到杨斯佟在小吃铺吃饭，就过来讨好。

杨斯佟的衣服还是前一天那tao。

“杨总，您这是……在公司熬了个通宵？”他问。

“睡了会儿。”杨斯佟简单地回答，“你老婆呢，没跟你一起上班？”

“盯现场呢，这两天都直接过去了。皋澜区的分店ma上要开业，昨天消防又去了一趟，真是麻烦。她那个人啥都不放心，生怕给她效果动一点，您知dao的。”

“严格点儿好，她不放心，我们就放心了。”杨斯佟点点tou，“……你那边有个欧洲回来的经理，zuo过他们本地业务的，叫什么来着？李……”

“李立华。”

“对，就是她。……我过两天去T国chu个差，让她跟过去。你看她手tou要是有什么工作，这两天jiao接一下。”

“哎。……咱……是要zuochu口？”

“还没定，只是考察。”杨斯佟的回答密不透风。

刘柏然的思绪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人人都知dao林琛在大陆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