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寒——”

完全放弃在夫家演贤惠好老婆的林思桐百般无奈之下，终于又跑到杨斯佟这里求救来了。

“……他真这么说？”杨斯佟听完林琛对林思桐说的原话，问。

“我一个字都没有改！”林思桐咬咬嘴chun，摇着杨斯佟的胳膊，“你看，这家伙现在这么不知好歹，每天弄得自己一shen伤，什么时候给他搞chu人命，咱们没一个好果子吃。……这时候只有你……”

“……我帮不了你。”杨斯佟很快回答。

“……什么？”

杨斯佟转过shen去。

“……我相信他，他有分寸。迄今为止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啊？”林思桐惊愕地望着他，“你不是爱他吗？他这样chu去……赌博？打架？不知dao又养了几个小的？”

杨斯佟的心脏微微一痛。

“……我说了我相信他。他知dao自己在zuo什么。只要他不开口，我不会去自讨没趣。”

“……疯了……”林思桐chu门的时候自言自语，“这两个人都疯了……”

司机小丁很jin张地向楼上房间张望，想来想去，还是给林琛挂了个越洋电话。

“……老大，大姐过来找嫂——啊呸，我是说来找杨总。但是两个人好像说了几句就不huan而散。”

“知dao了。”林琛在一片嘈杂中yin沉地回复，“随他们去吧。”

林思桐一脸忧愁地上了自己的座驾。杨斯佟倒是也跟着下来，直直奔着小丁的车。

小丁的心脏一阵luantiao。他正襟危坐，假装无事发生，就看着“嫂子”冷着脸打开车门，坐上后座，又“砰”一声将车门关死。

“……杨总，咱们去哪儿？”

“哪儿也不去。”

“是！……啊？”

“你刚才给谁打电话呢？”杨斯佟漫不经心地问。

“没、没有谁！就是电话欠费停机了，我换台机子——”

“——手机拿来。”

“——什、什么？”

“你老大给你留的、专属的通话线路，让你有什么事秘密向他汇报的，那个手机。”杨斯佟语速很慢，一字一顿地说。

小丁年轻的小脸一阵为难：“杨总你看，你们大人wu之间的事，我真的什么也不懂……您这样，我也很难zuo……”

杨斯佟知dao他会耍赖，于是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你难zuo？好啊。你现在让我难zuo，我有一千zhong办法让你老大难zuo。他成天chu去胡闹hua的钱，支新生意走的款，一笔笔帐我全看得见摸得着。你说如果他难zuo了，最后谁能好zuo，又是谁最难zuo？”

小丁给他冷冰冰的口吻一连串地“难zuo”chu一shen冷汗。

“我、我、我知dao了！我打完电话把手机落、落在后座上了，我现在着急上洗手间……”

说完，他飞快地丢了一个手机到后座，自己赶jin溜chu去找公厕。

——同一个号码再次响起的时候，林琛充分猜得到，这次电话对面一定不是小丁。

他接通电话，但是自己没有chu声。

“——喂。”

那个熟悉的声音让林琛的血ye轻微地沸腾起来。

他尽量an捺住躁动的心绪：

“……我就知dao小丁那小子扛不了几天。他能扛几天取决于你想扛几天。”

“……几天？”杨斯佟yin冷地笑笑，“是六百八十四天。六百八十四天中有四个新人和三个婴儿到你的家族办公室去申领他们的生活费，还不包括你自己签的包养协议。”

“六百八十四天。”林琛温柔地重复，“你还好吗？”

“你真的关心？”

“当然。”

“shen上零件都在，一条胳膊也没少。”杨斯佟回答，“满意了？”

“满意。”

林琛拿着手机，在刺耳的音乐里来到无人打扰的角落，放松shen上满是酸痛和淤血的肌rou，坐下来长长地chu了一口气。

“……我好想你。”他安静地说，“只要一闲下来，就满脑子都想你。”

“我又没拦着你见我。”

“……快了，我快弄明白怎么见你了。”

“我不想见你呢？”

“我就在你门口住下，到你想见我为止。”

“我欠你的吗？”

“我欠你的。”林琛回答。

杨斯佟仰起tou，靠在车座上。

光是听到林琛这死pi赖脸、不知好歹的声音，浑shen就泛起难以忍受的躁动。但那zhong绝对的痛苦仍然令他不知所措。

“……照顾好自己。”他咬着牙说，“别缺胳膊少tui地回来……我，我不是什么无限神通心xiong宽广的人，你把自己弄得太残废，我也拼不回去——”

“别担心。”林琛沉静地回答，“我再也不会让你承担那zhong责任了。你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

杨斯佟举着电话，只听那边忽然传来一阵叫骂声。

斗殴声。

——线路忽然切断。

“——喂，林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