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年律脆把另一只也甩掉，简单地活动四肢，让蒋明安多两气——年律不会打死蒋明安，这太便宜他了。

年律穿着薄底的拖鞋，鞋面上绣着会馆的logo，蒋明安不记得自己用过多少双这样的一次拖鞋，却是第一次从鞋底往上看，也算是一新奇的验。

他试图从地上爬起来反击，没等他撑起，他的肘关节内侧就遭到一击重击，蒋明安失去支撑，整个人狼狈地扑在地上，磨破的手掌再次从泥地上过，留下细微的血痕，蒋明安耳边一阵嗡鸣，腔里弥漫着血腥味。

蒋明安终是没撑住，像条死狗一样被年律拖着，扔了蒋家大宅。

惬意闲适。

在窒息边缘的蒋明安仍然有兴致胡思想到：怪不得齐煌馋得要命又不敢来的。

暂时脱离年律爪的蒋明安迫不及待地呼着久违的空气，受肺泡里重新充满了氧气，甚至有一劫后余生的庆幸。

蒋明安吐一血沫，觉自己的肋骨八成裂了，他摇摇晃晃地站着，勉直起腰，想要大声地嘲年律的愤怒也不过如此，可从咙中窜的铁锈味使他失去了语言功能，仿佛被打散重组的完全不听使唤，惊恐地颤抖着。

朦胧夜给年律罩上一层沉静的薄纱，轻巧地修饰了他几噬人的气势，如果不看他的动作，完全不像一个施暴者。

“呃……啊……”猝不及防下，蒋明安的脖上被上一条领带打成的活结绳索，他挣扎地越凶，勒得越，直到把他的气勒断。

年律大步走着，他的脸上没有快意，只有的疲惫与倦怠，他沉默地数着金铃声，除此之外，他不知还能些什么了。

布满伤的手掌想要扯下那颗总是发噪音的铃铛，金铃轻巧地躲开了，然而在短促的裂帛声中，本就是一次用途的拖鞋结束了它短暂的一生。

废。蒋明安恍惚间听到年律这么说着，血再次冲上面，他不知从哪里借了几分力气，是爬起来扑向年律。

这时的蒋明安笑不来了，他终于意识到，年律是真的想杀了他，也是真的会杀了他。

年律很耐心地等蒋明安站稳才动手，蒋明安先是到腹剧痛，接着前的景天旋地转，后背着地，后脑勺重重地磕在泥地上，蒋明安觉得自己的脑浆都快被摔来了，而年律只是站在他面前，冲他轻蔑地勾着手指。

年律像践踏一团烂泥一样大力踩踏着蒋明安的要害，脚踝上挂着的金铃发清脆的响动，并随着主人碾压的动作不断摇动着。

不成形的袭击只需要一外力就能打散，年律再次把蒋明安踹倒的时候，竟有索然无味。

蒋明安像条脱的鱼一样在地上翻扑腾，得浑狼狈。

年律慢吞吞地从车上挪了下来，将车门关好，还试了两下是否关好了，然后转狠狠地踩在蒋明安的脸上，蒋明安下意识偏了偏，避免了被年律踩断鼻梁骨的厄运。

年律从袋里摸一条细条纹领带，是他从林时端上摸来的，年律本想用来当再次会面的借，现在这条领带有了别的用途。

汽车绕过他们，向着车库开去，蒋珝就这么带着林时端离开了，甚至没有留下帮助年律教训蒋明安的打算，这让蒋明安心思活络起来：蒋明安琢磨着自己怎么也有几分力气，光挨打也太窝了。

蒋明安踉踉跄跄地跟在年律后，努力地拉扯着领带，试图偷得一丝半缕的氧气。

“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