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泽要吃饭，所以早把打火机放在了一边，因此在黑暗，也看不太真切孔芸的神情。只听她语气黯然地说“从半夜起来，我一直在找我老公。电话也打不通，楼下保安也昏过去了。我开车门转了几圈，结果看见好多人像疯了似的在街走撞，吓得我回来了。一直挨到了早，实在是太了，我躲我家洗手间里睡了过去……也不知我老公现在怎么样了。”

若说主人不缺喝，鱼缸里却是空空如也，只剩下了一层观赏用石，和一个小宝箱，涸地坐在鱼缸里。走近了一闻，一重的鱼腥味扑面而来。

三人一屋，顿时都愣住了。

孔芸在烛光的包围里，羞涩地一笑，里泛起了光。

冰箱的格层里几乎都是空的，只七八糟地堆着一些塑料——是那超市用来包蔬菜的，有张塑料还留着价签，写着“品有机胡萝卜，14.98”。左手边是一排整整齐齐的饮料，只一，林三酒能肯定这些饮料从没人动过。

餐桌的气氛忽然有些沉了。过了半响，林三酒才说“……好，你要是缺，我们给你拿来。”

孔芸激地了声谢谢。

“那……你有没有发现自己有什么不同于往常的地方？”

林三酒关了冰箱门，回看了看玛瑟放在孔芸的那只手，胃里好像装了块沉重的石。

她不想把这么快将这个女人的支打碎。失去了希望，和外面的严酷环境一样，对于人类来说同样致死。

玛瑟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叹了气。

最怪的，还是这个房里的盆栽。说是盆栽，还不如说是几盆原本应该栽着植的土。如今植却都不见了，只在土里留下了一个个坑，隐约能还看到一些须……一个念飞快地从心闪过。

“这些蜡烛，还是我老公在结婚纪念日的时候买的呢。我那天一回家，看见满屋里都是蜡烛，他还亲手给我了饭……”她的声音梗住了，拢了拢发，装作若无其事似的找了几个相框。

或许她的阶能力还没有发展来吧。林三酒想了想，要解释什么新世界、化人之类的话，恐怕还是要等阶能力发展来以后才更有说服力。因此她笑了笑“没什么，这个说来话长，回我们再跟你说。对了，你一会儿有什么打算？”

仔细一看，这个房还真怪。

客厅里的饮机是空的，旁边却放了一只满满的桶，看起来主人似乎本没有意愿要把桶放去似的。

她把这话一说，孔芸的泪止不住地了下来。“我们那天吵架了……我真后悔……早知我们居然会分开，我肯定不会对他吼半个字的。他是个特别温柔的人……”

孔芸丝毫没有犹豫，立答“我要回家等着我老公，等到他回来为止。说不定他什么时候回来了，看不见我他该着急了。对了，咱们吃快一儿，一会儿我还想请你们去看看我老公的照片呢，你们要是在外面碰见了他，千万记得叫他回家来找我……”

“过了纪念日，他要把蜡烛扔了，我死活不同意。你瞧，这不是用了？”孔芸了鼻，红着睛把照片递给了林三酒。

层以下的每一层楼都有两，而26楼的另一似乎一直空着，因此孔芸走的时候门也没锁，此时一推开了。

直到这个时候，孔芸有慌张的声音才从后传了过来“不、不用了，我不渴，谢谢你。”

当时他电话里有个特别生气的女人，一直在不断地喊着什么，嗓门得电话外都能听见，这才让林三酒记住了。

林三酒忍不住开问。

一小锅粥很快被吃净了；有了刚才孔芸的一番话，三人都没耽误，收拾了一下东西随着她下了楼。

装修得十分雅致的房里，此刻明亮极了。餐桌、茶几、台，大大小小地放满了造型漂亮的烛台——每一个烛台，都着数雕饰的油蜡烛。火红的烛光和淡淡的香气扑满了整间客厅，彷如梦境似的漂亮。

安了孔芸几句，林三酒直起，目光漫无目的地在房里绕了一圈，随即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

卢泽默默地坐在椅，对于哭泣的女人，他似乎像所有男人一样不知说什么好。

照片是一个容貌平凡的男人，笑容十分斯，一牙齿雪白——林三酒“啊”了一声，说“我对你老公有印象，好像也是在楼下见过一回。”

“我去给你拿喝吧？你家冰箱里有吗？”匆匆几步已经走到了冰箱跟前，林三酒这才唐突地问了一句。然而还不等孔芸回答，她已经一把拉开了冰箱门。

她的言语之间，仿佛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要是一直等下去，缺缺，最终也是个死。

“啊、啊？什么不同往常……我没发现。你指的是什么？”孔芸好像有些惊讶，把勺都磕在了碗。

恐怕不是意识不到，而是她心甘情愿冒这个险——哪怕希望只有渺茫的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