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云琛打断了他断断续续不成语调的声音，只：“不打扰你‘休息’了，我先走了。”

“南江，你告诉我，到底是我太纵容你，还是你太贪心了？”

“让我完全代替季亦然演这电影，”南江从桌沿撑脚下来，纱衣如烟的桃粉衣摆柔若无骨地过梳妆台边沿，“你欠了我一个大人情，难你想否认？”

“只不过是我现在破产了，供不起你了，要求你替我的妻演一下这限制级的电影，这个要求很过分吗？”

骆云琛略有几分复杂的凝视着南江憔悴红的脸孔，他不知从何说起，当初单方面的分手已经是面到了极，他不否认对方后来的遭遇有一分自于自己的视而不见，但是现在……他瞥了一梳妆台上拆开的香烟盒，以及一旁大大小小成团的纸巾，还有明显用过的避。

“……站住！”南江嘶哑的声音骤然，他几乎是三步并两步地跑过来，地抓住男人的手臂，颤抖的声线有着令人心悸的绷，“你……没有死？！你还活着？”

骆云琛皱眉看向南江漉漉的脸孔，也分不清这到底是汗还是“人鱼”妆效，更别提男人在几乎透明的纱衣戏服外遍布青紫的肌肤。

他收回踏门的脚步，刚转了个，就听见南江不不：“这就是你对待恩人的态度吗？”

他忍不住浑发颤地咬了嘴，不敢置信地问：“不，你……你不是骆行舟，你到底……”

但是那个时候的南江却怔了，骆云琛没有答应他“惩治”许睿的哀求，只是碍于两个人之间过往的关系，以及不想再跟睚眦必报的许睿没完没了的纠缠下去……避重就轻的态度落在南江里却成了一心照不宣的偏袒维护。

可惜我今天没空，您下次请早。”

骆云琛忽然觉得扮演“骆行舟”这个份实在是有些憋屈到忍无可忍，以至于沦落泥沼、人人可欺的南江都能明目张胆地欺负到他上。

“恩人？”骆云琛讶异地挑了挑眉，扶着门框若有所思回望过去，南江把烧到末尾的香烟恶狠狠地在镜上碾熄，刮挠刺拉的声响。

失去的东西也挽回不来，更何况他也承诺了会用更多有价值的东西来弥补对方的损伤。

他有一段时间没跟南江再碰过面了，刨开失忆之后那几次谈不上“友好”的碰面，上一次见到对方还是在医院的特护病房里。

不要招惹许睿，更不要试图激怒这个心狠手辣的男人。

骆云琛没有回，目光微垂下，是男人发白的指甲陷自己手臂的肌里，勒了几枚红的月牙。

他若有所思地勾起嘴角，毫不掩饰自己底悉一切的嘲，“让你当主演还不好么？还是你就喜当别人的替？”

南江恨到极也怨到极，了院也没有消停，骆云琛不赞同他去报仇，他也不不顾的寻上门去。

他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那是他自以为……而许睿的残忍手段并不仅仅局限于摘掉他的，可惜南江直到沦为瘾患者，才领悟到这一本质。

他皱了眉，像要把这个穿着一嬉破仔的男人看穿……除去横贯眉骨颜渐浅的那伤疤，男人英俊不羁的五官，还有似笑非笑的表情，分明就是熟悉的那个……

为什么人可以幼稚到这程度呢？明知那是一件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这些年我不是一直供着你衣无忧，即使你一戏不拍、一个广告也不接，每个月照样也有大笔佣金账。”骆云琛神里没有任何情绪，他只是抬起糙的指腹一掉南江眶边摇摇坠的泪珠，“这样的待遇，也不比我妻差了，所以你到底还在不满什么呢？”

原来南江中的“恩人”指的是临时换角这件事，骆云琛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换一个替演员突然从幕后转到台前脸，还要来谢他才对，南江这是仗着“骆行舟”不谙世事便得寸尺吗？

骆云琛的有一瞬间的僵，但很快就放松下来，他拍了拍抓在自己手臂上的这只手，终于转扶住南江微微发颤的，低下看对方溢满泪的睛：“别再像个孩一样无理取闹了，你不会还要我哄你吧？”

不是没有怜惜，只是尚存的一星半余情全在南江声嘶力竭地扬言要“杀”了许睿的诅咒声中消耗殆尽。

“你就不问问我这几年是怎样过的？”南江从背后抱住了他，的温度隔着T恤单薄的面料竟也到惊人，“你真的好狠心……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南江在短暂的呆怔之后，渐渐意识到“骆行舟”一针见血的评价，简直是另一义的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