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别，我嘴欠，我嘴欠。“他一边儿歉一边儿陪着笑脸自己。

“钟哥，我不是要打探什么，我就是觉得，咋就忽然了sub。“

“谁摔了？”他一边端着沾儿的碗往嘴里扒拉舍不得放下一边儿环顾四周。

就是不怎么贴他自己。

抹一把泪，华三儿刚想就着这情绪闷瓶酒，就见对面半死不活在椅上的钟亚忽然一个鲤鱼打。

后来听说生意也渐渐冷清了。因为他决不同意私，不24/7，抗拒一切试图稳固下来的关系，这让很多dom都望而却步。

他伸了个懒腰向后靠在了椅背上，仰脖儿瞅着天板。

钟亚不知华三儿脑里跑似的回忆了这么一长串，故不知这话从何说起。

他双手揣兜完全听不到。

可华三儿失算了。

此刻的华三儿已经重新摆正了位置。他不是雇主，钟亚才是自己的财神爷。能不能把那个刁筠青袋里的钱成功掏来，成败就看钟亚的了。自己能不能在赵小公这里稳固住第一谋士的地位，也要看钟亚的了。

为了活着，谁不得服从？每天被生活个无数遍，还得冲着人家哈腰说。

那天板被麻辣油烟熏得焦黄油腻，早就看不来原本是什么材质、什么颜。

挣不到钱，他就开始接烂活儿，反正不拿自己当回事儿，随人折腾。

“Sub好啊！“钟亚叹。”当dom还得下指令，下指令就得有想法，有想法背后就得有望，哪儿他妈的还有那么多望需求的，年纪大了，吃喝气儿都够费劲了，脑早就不动弹了……Sub好，Sub只需要服从，谁他妈的不是一条贱命的sub？“

转间钟亚就走了店门。

刚刚还一副饿死鬼投胎疯狂炫的钟亚瞬间冷了脸，站起来就走，快到华三儿都跟不上他态度转变的速度。

这才是真Dom。

“诶你别走啊！“华三儿喊他。

也不知是拽回来的还是劝回来的还是被酒虫勾回来的，钟亚到底还是回来了，坐回了座位上。

久而久之，不就成了受狂？

变太多了。华三儿摇。

更他妈的可气的是，他觉得钟亚就算是落魄了，也还是当年那个猛Dom。甚至已化境，不拘于形式，手中无dom心中无dom，可随便一句话就能把你给拆解了。

这背影……华三儿恍惚了一瞬，倒真有了当年那个猛dom的残影。

悲凉顿生。

华三儿此刻自诩为钟亚的“故人“，当年事件的知情人，也算是钟亚的”贵人“，当年对他有恩，今天也帮扶了一把，再者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此刻份大不相同，评论足抑或是劝解上几句都是合情合理的。

自己才真的是那个生活的sub。

也算是可以维持生计，生意一度不错。

是个走过苦日的人都能受。

一则是他当过dom，很多dom就想搞搞他这样的，征服更。

钟亚喝得脚也脊梁骨也了，再也不视死如归地拂袖而去了。

华三儿也有儿犯迷糊。

“诶，你说说，不就是被人甩了么，或者再严重儿，被绿了，被算计了，有啥的！谁的情路还能一帆风顺啊！况且你俩当年也算不上真情吧？不就是约调约炮的关系么？“

“要……吐……”他捂着嘴往厕所跑。

你要是不，自然有觉得的人取代你。所以要劝自己从内心里觉得，被生活得，要生活再来儿。名其曰：奋斗。

华三儿无奈。现在钟亚的魂儿好像就不在里面。跟他说话他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

华三儿也像是被钟亚的这句话一下给穿了，从到灵魂。

二则还是他当过dom，对于dom的需求很了解，能严丝合地为dom提供服务，贴心贴意。

“给我留儿，酒再，吐空了还能再来一儿……”边跑还不忘了边叮嘱。

他好像已经忘了自己这么个人。就是个躯壳，活着呗。

华三儿这才反应过来，飞跑上去拽住他。

“至于么，咋还摔了不站起来了？”他给钟亚倒了杯酒。

“哥，大哥！大老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这张嘴再敢说一个字我就自己把嘴割了涮锅！“华三儿一边儿拽着钟亚往回走一边儿喊服务员上好酒。

菜没再怎么动，酒喝了好几巡。

他没钱在会所，看着会所越来越发展壮大，他急着想儿“技术“，贡献儿谋略。

你就算是问它，替它张嘴的也是封住它的那层厚厚的污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