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想知我复活以后变成了什么，今晚又要什么吗？”何莉明牵住了逢鸳的手，“跟我来，我告诉你。”

“我们不会些格的事吧？”他问，“很难过审的。”

逢鸳依言闭了，甚至没再留心何莉明的心声。不知为何，与何莉明在一起时，他似乎受了情绪的染，一样的无忧无虑、满不在乎起来。

这段死而复生的经历的确赋予了何莉明一些非人的力，让她看起来、听起来都如此的坦诚、平和、令人信服，逢鸳正是因此随她离开的。不过她带逢鸳去开了间宾馆客房，逢鸳又有迟疑了。

“或许是只蓝闪蝶，”何莉明轻快地说，“我听过一个南的传说，说落里有位轻浮的公主，人们都不尊敬她。她脑发昏想和俘虏私奔，死在了半路。人们轻视她，没有为她下葬，她的尸却变成了蝴蝶，依然每天在丛中连。”

逢鸳答：“非常差。”

逢鸳想起那张解剖间里的人。

何莉明被他的诚实逗乐了：“那你先闭上睛，等我叫你你再看。”

逢鸳懵了：“去嘛？”

何莉明推开房门，笑：“这是怪谈故事，不是情故事，来吧。”

在酒吧街上，所有的酒店都是情人酒店，所有的房间里则都打着蓝紫的灯光以示情趣。此时那昏暗的颜在这对蝶翅上淌，照耀它靛蓝的翅面、棕黑的边沿、边沿上白的波，衬得它眩目而丽。它如此荒诞，已超人类的认知，但它也是如此丽。

语毕，逢鸳默默等待何莉明大骂有病。如果真被骂了，他也只想小小纠正一下：“有病的是我同事，跟我无关。你需要他手机号吗？我给你，你打过去骂他。”

逢鸳极其缓慢地睁，睫颤抖不止。恢复视野后，他第一见到的仍然是何莉明的脸，那张脸与他闭前没有任何区别，还是一张正常的、动人的人类的脸。

可这张脸、这颗架在一昆虫的躯之上。何莉明的肤仅仅覆盖着她的颅，到脖颈就了森白的颈骨，那条骨骼极长极弯，以丽的弧度了一截昆虫的前。再往下看，则完全是虫类的腹与足结构，不过格外大。何莉明……这长着她的脸的虫类正用后足站立着，与逢鸳齐。她的脚下摊着一张蜕下的，上则漉漉的，还有些粘在往下淌，沾了那张人。

“就和你一样。”

“你是蝴蝶。”逢鸳喃喃。

，没有一丝敌意。逢鸳听了一会，决定如实说：“好吧，何小，我坦白。其实呢，你不久前河死了，又在葬礼上复活，我的同事不确定你复活后还是不是人类，又怕你伤害人类，所以拜托我跟踪你。”

“我是蝴蝶。”何莉明接话。她转动着自己的颈骨与腹，似乎在适应自己刚蜕变来的躯。等动作自如一些，她就向逢鸳展开了自己的翅膀，一对硕大的蝴蝶翅膀，几乎填满整个房间。

逢鸳瞠目结。他的大脑还没想好自己看见了什么，语言也因此受限，只能说：“你……”

何莉明的声音打断了逢鸳的胡思想，她说：“好了，你睁吧。”

可是何莉明听完只说：“原来是这样。那你跟我来吧。”

他前传来窸窣的衣声，逢鸳张地察觉到是何莉明在脱衣。这阵暧昧的声响转瞬即逝，接着是一阵明显的撕裂声，声音粘连不断，像撕开、撕开、撕开血神经。

屋后，何莉明贴心地问逢鸳：“你的心理承受能力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