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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破除这奇怪的功法后,立刻上前抓住了席不暇的手腕,急切无比地将那根已经被染黑的红绳断掉,却已经为时已晚。
那根傀儡丝哪怕已经断落,此间浓浓鬼雾却依旧在往席不暇的身体里窜。
他仿佛成了一具承载罪恶的空壳。
那双陶迦叶又爱又恨的双眼也成了空壳。
他放开了席不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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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不暇如坠落的纸鹤,轻飘飘地下落,未曾落在地上,却又被扭曲的陶迦叶抓住,紧紧捏在手心。
“阿席,你好狠的心。”
他盯着席不暇那双已经看不到东西的双眸,哈哈大笑,泪与血一同染红了两人的衣衫,就如同两人间纠葛不清的感情一般。
“真是感天动地的爱情,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佳人。”他笑道,眼泪顺着他的脸颊划入脖颈,“阿席,在你死前,我就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席不暇疼痛地五脏六腑都翻搅在一起,他知道自己确实要死了。
疼痛使他的表情再也没有了平素面对陶迦叶的厌恶与恶心,只有麻木与破碎。
他没有回答陶迦叶,陶迦叶溢出鲜血的唇边依旧勾起一抹笑,死死地盯着他,轻声道:“阿席,我问你。我到底哪里不如霍钺。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为他去死?他究竟比我好在哪?”
席不暇同样轻声道:“你没有他的真心。”
“真心?哈哈哈哈哈哈阿席,真心?你不信我对你的真心是吗?”
陶迦叶疯狂笑道,抓住席不暇的手腕,将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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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破胸而入。
失明的席不暇,摸到了滚烫的血,与跳动的人类心脏。
和痴狂之人的反问:“如何,这颗心可真?”
疯子。
这是在场见到这一幕的所有人脑海中的第一想法。
席不暇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肮脏。”
肮脏。
陶迦叶似是从这两个字间读到了自己的一生。
幼年被抛弃山野间,原因是兄妹结合之产物,肮脏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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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因与养父母死去的女儿长相相似,被带回去以女儿身养大,禽兽叔父将他按倒在养父母的灵堂之前,撕开裙子识图强暴他时发现了他的男儿身份。拳打脚踢将他打出了家门,对外原因是:有辱门楣,肮脏、污秽。
青年入山门,被药居之主收为徒后却不传授他傀儡之术,不甘地问询原因之际,那位现如今已经被他做成血傀儡的呆板师父那时候给出的理由是:血脉污浊,眼底藏垢,肮脏手腕,不可缠丝。
肮脏手腕,不可缠丝。
好,很好。
最终,他以他的肮脏手腕将他的师父杀了,以他杀师夺门的手,将傀儡术修炼到如此境界。
肮脏之人终成高位之主。
再也没有人敢不尊他,再也没有人敢侮辱他。
可如今,在他情窦初开的当下,在他痴恋一人的此刻,他所爱之人,再次吐出了这两个锥心刺骨的字。
是了。
陶迦叶看着胸口破开的洞,看着纠缠着傀儡丝而依旧跳动不休的心脏。看着男人失了目光也倒映不出他身影的眼球,面无表情地想:是了。在他心中,自己从一开始便是肮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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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初见,从初遇,从初次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