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弟弟半开的领子里，那里浅浅地掩着一处淡淡的吻痕。林啾啾察觉到他的目光，立马紧张起来，捂着领口瞪着哥哥：“不可以！哥哥要结婚了！”

“我和卓隐妍聊过了。”林子尧淡淡地说，“我们俩不会结婚。在结束婚约之前，也不会有任何合作之外的交际。”

他想起昨晚从电话里传来声音。弟弟带着情欲的绵软呻吟紧紧纠缠住了他，让林子尧一闭眼都是酒店那晚的情景。

他的眸色愈暗，俯下身来想抱抱对方。

可林啾啾反应大得很，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后大声喊道：“我不要！爸爸让妈妈当小三，哥哥也让我当小三吗？”

林子尧一怔，拉开了与弟弟的距离。

林啾啾以为哥哥会发火——对方总是讨厌自己不听话。可今天，哥哥坐进车里后却难得温和地说：“对不起。”

林啾啾只是发愣，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他想，自己昨天是睡得太少了吗？怎么大白天的，就开始发梦了呢？

而后，哥哥又问：“林迢，你是不是想你妈妈了？”

“......”

这疑问，毫无道理得让林啾啾鼻子一酸。

他这几天已经哭得太多，所以仰着下巴假装无所谓地说：“才没有！我已经不记得妈妈长什么样了。”

但马上他又凑近了对方，发梢轻轻蹭着哥哥的手臂，低声说：“如果爸爸不在家里了，我可以把妈妈的骨灰从咱们家的墓地迁走吗？我觉着妈妈不想待在那里。”

“好。”许是想到了母亲，哥哥今天脾气好得吓人，“到时候我妈也一起出去。她不该被关在哪里。”

其实，林啾啾对哥哥的妈妈记忆更深。

他记得对方是个病弱苍白，几乎被忧郁抹去了美丽的女性。长年累月地躺在病床上，甚至没法和自己这个小三的孩子生气。

对方会说林啾啾好可怜，让哥哥不要欺负自己。

对方也会摸着林啾啾的头，说：“好孩子，怎么偏偏就投胎来人间吃苦了呢？”

人生实苦。

但小孩子并不能听得懂这样的告诫。

林啾啾的思绪正沉浸在童年的回忆里，放在兜里的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发觉楚若书又给自己发了张图。图里一条可爱小狗被一双手强行塞进了麻袋里。

林啾啾：？？？

马上，潘凤起就给他跟了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