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陟皱了皱眉，很不地堵了回去：“凭什么让我搬回去？”

他说过，他一定要报复回来。

他一瞬不眨地看着宋陟，再次重复了一遍刚才说的话。

方知衍站在宋陟面前，自上而下地看着宋陟，白炽灯投的影完全笼罩了他，给人一压迫。

不多行了啊，你再这样我就直接走人了。”

宋陟糊地编了一个理由搪过去了，他接过程瑜手里那串亮晶晶的钥匙，心里却在盘算着明天怎么把方知衍叫过去。

宋陟假装没看见，正想继续跟程瑜说话，却发现对方朝他努努嘴使了个。

宋陟看着那双黑漆漆的睛，突然从里面发现了小小的漩涡，里面隐藏着他看不见的危险。

宋陟跟程瑜调侃了几句，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橙，育材室的钥匙是不是在你这？你能借我用用不，我上次有东西落在那了。”

他就这么跟方知衍对视，是谁也不让谁。

方知衍没有多说废话，言简意赅地吐三个字：“搬回去。”

他和宋陟都喜打球，最开始也是在学校篮球场认识的，时间久了自然就熟了，没事就会约着一起去场，不过到了现在二的时候，去的次数也变少了。

宋陟手上的动作迟滞了一瞬，方知衍好像也在看他。

教室里面依旧吵吵嚷嚷的，但是宋陟觉得在看见方知衍的那一刻周围都好像安静了下来，一切声音都被摒弃在外，视线里只剩下站在墨绿门框边被夕余晖染上金的方知衍。

程瑜当初考四班算是发挥得最好的一次，平时在班里一直是中下游，稍微懈怠一就吊车尾那。

方知衍从错综汇的桌椅间穿梭，沉沉的目光从那副圆形黑框镜下透来，仿佛要把宋陟钉住。

宋陟本来就是不喜听别人话的那人，别人让他什么就什么，那岂不是显得他很没面?

方知衍朝前走了一步，拽住了宋陟放在桌上的手，力气大得让宋陟眉都皱了起来。

他移开视线，不再去看站在门的方知衍，转跟程瑜说话，试图借此分散注意力。

穿着宽大淡蓝校服的方知衍看了一他们之前的座位，目光又移到宋陟上，静静地站在那里，隔着喧嚣的人群和宋陟对视。

宋陟的心突然了一下，他当时本没告诉过方知衍调换座位的事，也压没想过对方会是什么反应。

程瑜从屉里掏了一会，拿一个装杂七杂八小东西的袋，边找边问宋陟：“宋哥，你啥东西掉材室里了啊？怎么上次育课也没听你说呀？”

程瑜立刻又恢复了平时那副嬉笑脸的模样，跟宋陟胡打闹。

“搬回去。”

宋陟不自觉直了背，说:“有事？你来找我什么?”

像宋陟和方知衍这每次都排在前面的，基本是班里默认的优质学习资源，要不是方知衍一直跟宋陟坐一起，不知有多少人想跟他们其中一个同桌呢。

宋陟在那说着说着，突然觉周围安静了很多，他还以为是班主任来了，一回，却正好看见方知衍在朝他走过来。

他不情不愿地回，意料之中地碰上了那冷然的目光。

宋陟刚把钥匙收好，就抬看见方知衍从教室门走了来。

方知衍不为所动，脸上看不什么表情，但语气却冷了许多。

“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