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宴峤看着梁遇，那双漂亮的睛此刻布满血丝，恨恨然地看着他，恨不得啖下他的血，然而泪却止不住地一直落下，好似有不尽的痛苦。

“你我之情，有如此发。”

楚宴峤红着睛，对梁遇说了最后这一句话。

但是楚宴峤已经从他的沉默中得到答案了。

和脏污的血混在一起，失去了往日的亮泽光彩，变得灰扑扑的。

一大的恐慌瞬间挟劫住了他。

“怎么，你以为我要杀了你？”楚宴峤冷笑，“我要杀你，一定先杀你再自杀，你和我葬在同一个皇陵，生生死死都逃不开我。只可惜我尚有父皇母妃，不好就此抛下他们。”

“虽然你未曾把我当一回事，但我却是把你当我的结发妻，真真切切地过一场，”楚宴峤死死地盯着他，“你放心，我还没有那么贱。今日我断发为证，从今往后绝不对你再有所纠缠。”

“好，”他，想勾动嘴角一个笑来，只是笑得实在难看，合着满脸的泪痕，显得凄然，“我明白了。”

楚宴峤直起来，扫视了房间一圈，目光落至桌上那把梁遇总是随携带着的匕首上。

“……”

梁遇只是沉默。

说罢，他匕首，手起刀落，割断发尾的一截。

“为什么你可以这么无所谓啊，我不明白，你告诉我。”

泪像连珠串一样从楚宴峤的脸庞上落下来，他崩溃得语无次。

“为什么你可以说得这么轻易？难过往的这些时日，就只有我一个人当了真吗？”

因为一大滴泪从楚宴峤通红的眶中掉落下来，顺着脸庞落，滴落到他的下上。

几乎是从咬着牙来的话，颤抖着。

“天下之大，合则聚，不合则散就是了，”梁遇平静，“你贵为太，想要什么妻妾公哥儿没有，实在没有必要为此大动戈。”

“什么叫我们之间是你不需要向我代的关系！你忘记了——”

哪怕你骗下我，我会信的。

他拼命想在脑海中搜刮可以反驳梁遇的证据，可是没有，什么都想不起来，他这才发现他们之间从来没有明确地建立过关系，也并未对彼此肯定地过什么承诺。

楚宴峤气结，说到一半却卡住了。

梁遇看着他，没有说话。

楚宴峤双手撑在梁遇两边，久久没有说话。

“那你待如何，要杀了我吗？”

他咬着牙质问。

楚宴峤就这么呆愣愣地僵在原地，如雷击。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楚宴峤说，“那我在你心中也是这样吗？我于你而言算什么，你在跟我亲的时候，有过哪怕那么一秒钟的心动吗？”

松开手，那一缕青丝失去承托，一下坠至了地面。

“你说我差，我知的啊。我知你不喜我这样，我已经很努力很努力在改了，”楚宴峤说，“为什么你连这都不愿意等一下我？”

梁遇绷。

“我刚才给你桂糕，等啊等，等得我都要睡着了。但是我一想到或许你还没睡，一想到你或许会喜吃，我就还是很兴。可是当我过来时看到的却是这一幕，你有想过我是什么心情吗？”

梁遇掀起，却定住了。

“我于你而言其实什么都不算，”梁遇说，“或许明天，或许后天，等你清醒过来只会想杀了我。”

他快步走过去，将那把匕首拿在手中。

“我即使是不知廉耻也与你无关，”梁遇说，“说到底，我们之间从来也并不是我需要向你代的关系。”

良久，他才低低地重复：“好一个合则聚，不合则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