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走，上我再走。

耐心，必须要有耐心，就像平时一样。

怎么办，该怎么办？

季北南没有正面回答杨书延的问题，他学着电视上看来的技巧笨拙的轻拍杨书延试图哄他睡。

快上我，我没办法耐心了。每次听到你说要走，我都想把你绑起来狠狠到你改变念。

很可惜，人后并没有直通大脑，的快也无法转变成，否则季北南和杨书延都会轻松很多。

浴室大的声响把杨书延惊醒了，他听见了噼里啪啦的玻璃碎裂声，他愣愣的看着浴室玻璃门透来的昏黄灯光，像在思考写什么，但是没有抵抗住里发烧药的副作用不一会儿又昏睡过去了。

杨书延陷沉睡前的最后一句是

砰！

“你答应我要放我走的，你答应过的……”杨书延的嗓发哑但是依旧能让人清晰的听清他说的每一个字。

呓中的悲伤。

“今天是什么日了？”

季北南对着熟睡的杨书延自言自语，他也不想听杨书延的回复，他清楚那不存在的答复里不会有一个字是他想听的。

生病发烧的时候总会一直想睡，但是又会反复的醒过来。

他可以帮杨书延准备好一切，他也可以努力成为杨书延的朋友、恋人、家人。

他要大，要无所不能，要树立威信。

但是不行，所以他的把人留下。但是又脆弱的听不得杨书延说要离开。

季北南自己了决定，如果杨书延上他，他就可以放杨书延去。

才几个月而已，几年、几十年，他不相信杨书延还会天天想着离开自己。

如果跪在杨书延面前祈求就能得到他的季北南早就能把自己的膝盖在杨书延面前磨平。

“好好睡，睡醒了就不难受了。”

自从他坐稳这个位置之后已经很多年没有这觉了，这自己是个三货的觉。

在杨书延被发烧折腾的夜里，还有另一个男人也在这个房间里弯下了脊背被一阵阵无力侵袭。

没有等到季北南的回应杨书延又再次睡了过去，睡前嘴里还在反复喃喃“你答应的”

“延延，你走了我怎么办呢……”

看见延延去相亲的时候愤怒上决定把他绑回来，当时明明就决定了不想要他的了。

指关节上的血顺着男人修长的手指从指尖滴落，落到地上四分五裂的镜上砸一个小小的血，再顺着镜倾斜的角度慢慢落。

他努力不在杨书延面前显脆弱，因为脆弱并不是男人引人的格特。

看起来像镜里的季北南的角落下的一滴血泪。

季北南不是没有想过要放他走，只不过这个念在脑海里盘旋了几圈就被掐断。

浴室里的男人双手垂在侧，低看着地板上散落的镜碎片。

得益于他父母无时无刻的提醒，告诉他，他很普通，他什么都比不上别人，如果没有大的家族作为后盾他这三资质的孩早就被人啃的骨渣都不剩……

“你这个骗”

为什么不能让延延上，为什么是一个三货。

为什么要叫妈妈呢，叫我的名字吧，你的妈妈不在这里，季北南在这里。

只要他的人，要他的，要他留在这里。

没人能看他内心的慌，杨书延的一场小发烧就能在他的心里燃起燎原大火。

大的男人站在洗手池前脸上布满还未拭的渍，额前的发丝凌还在往下滴。

季北南的人生一帆风顺，但是他从来没有阶级优越。

人在生病脆弱的时候都想寻求陪伴和照顾，在季北南的怀里很舒服，但是他想回家，他只想回家。

杨书延已经习惯了在季北南的怀里醒来，但是他现在想回家。

碎裂的镜映照无数个他的影，他看着镜中破碎的画面更加厌恶自己。

但是杨书延不愿意，他想要自己的家人，不想要季北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