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当初几面之缘，一别数月，两人真没那么熟悉。二来当初的季末内向得很，不说话，哪里是现在这个平稳、缓沉的说话方式。三要再加上坐牢的时候在变声期，现在通着电话，嗓音不如之前那么了……结合以上，茶茶能一咬死是他季末的概率不大。

季末往回走去。依稀记得好像有一家久负盛名的火锅店，刚刚才路过。

这个特别的日让季末有了一个清静的白天，可以就此走平常人的世界中去，像普通人一样散步，逛街，临街找个饭馆，一边吃饭一边看街景和来往的行人。

因为车祸去世，一直跟着父亲生活。父亲打工，她就刻苦地念书。确实是成绩优异的好学生，比季末不知了多少倍了。

是盯梢的人吗？虽然季末已经习惯，但发现在今天还有人在监视和跟踪自己，实在令人不快。

编织起一个谎言：“我们公司可以资助你，送你去外城的名牌重中上学。”

电话那沉默了好一阵：“……季末，是你吗。”

正如季末相信许森的通天手段一样，季末相信颜文峰一定会选择公正的法律。如果真的有正义迟来，两人对簿公堂的那一天，颜文峰偏要翻案，追查疑，寻求真相……

“等等！这个事情我要和我爸爸商量一下！还有那个……季末的事情方便透一下吗？如果可以的话，我能去扫墓看看，亲自谢他吗……”

比季末要，材也更壮、健康而厚实一些。

“远房表哥。我人一直没在江城生活，季末的朋友不知也很正常。”面不改地扯谎。“涂小，我现在就职的公司有参与援助助学的公益计划，你愿意复学的话，我派人来接你。”

其实很好糊过去。

“不是。我是季末的哥哥，季长安。”季末继续编故事。“季末在江城监狱服刑期间死了。他的遗愿就是让你回去复学。我知了之后，想尽些绵薄之力，所以特地联系了你。”

“……”

这一转，瞥见前方有个可疑的人影。季末还没注意到他，对方先措手不及地停住步，再转过去，快步穿行于路人中，急忙躲避。

“喂……哪位啊？”那响起一个女孩的声音。

就是有可惜，今年的冬天已经冷起来了，但今天没有雪下。

“你爸爸可以作为监护人陪同。”

久违的，令人喜和放松的氛围。可以什么都不想，不考虑他人，只自己享受和度过就好了。

“恐怕不太合适。”季末沉下心来，陪她讲一个真实存在，结局却不一样的不同版本的故事，讲了好久。

再一次地保护她吧。

“什么？怎么会……？”电话那吓了一大。“……没听说你们家是兄弟俩啊？”

季末没有应答。

让一个人得到安全后，季末松了气。穿好大衣、靴和围巾，将自己裹得严实。他不会包饺，打算去外面吃饭。

等等……眯仔细看去，怎会觉得那个背影十分熟。

被关神病院，到后来去发廊打工谋生活的这半年，全是季末欠她。

挂上电话时，觉得自己赢了一把。不是在谎言游戏中赢了茶茶，是从毫不平坦的命途中挽救回了什么。

季末拨去了她的电话。

季末没怎么想过开场白，就单刀直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涂小，你想重新回去念书吗？”

季末想寻一地方吃午饭，还未想好吃什么。街的这个时间，四都是约会的情侣，要不就是幸福的一家几。季末跟着前面的人，像他们一样不急不缓地走着。走了一阵，心里突然冒来一个念：

未来会如何，还没有一准数，但季末想要这件事万无一失。丁诚案里既已替她背了罪，那就一直瞒到底，谁也别想再挖来。

季末为此打去了这一通电话，将风险死，提前消除她在江城的痕迹，斩断能追查到过去的联系。借许森之手的力量，真相可以得到完而妥善的掩盖。

要不，去吃火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