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不可惜？”贺卿觉得他所有的玉雕里只有这件最为传神，至少在他活着的时日里还不想毁了它。

他家殿下的主见，他不是不能左右，而是不愿意去左右，殿下在不胜寒的位置坐了那样多的年月，其心智能力早已不亚于自己，在这件事上他这样选的目的，归结底同自己是一样的。

白青岫：……

“好好好。”孙海笑的合不拢嘴。

在山上反而安全。”白青岫的说辞很对，却也不对。

夜里两个人被分在两间屋里，白青岫左右难眠，终于是在明月悬的时候翻了窗一路轻盈着脚步又跃了贺卿的屋。

不是，都有真人了，你看玉雕甚？

“那便听殿下的。”贺卿答应了下来，从这里到洛城和到京城的距离到底不同，需要快加鞭日夜兼程方才差不多的时日，贺卿也舍不得殿下这样奔波，到时再找几个“家小”上山又有何难。

“就让我哥哥一个人去就行了，我一路上过来也是累得很，实在是不想又来回一趟。”白青岫先答应了下来把贺卿刚到嘴边的话堵了回去。

到那时自己再想脱的法。

这人杀不得，还要让他一直跟着，在洛城将消息递到京城，还要变几位家人来，若是自己这边有什么异动，怕是殿下也会陷危险。

京城里手握权势的都是他们的心腹，包括几个孩，和一些大臣，哪里更安全一些，贺卿又岂会不知。

“其实吧，落草为寇也好玩的。”白青岫缓和着屋内的气氛，直到看见了像是从行里拆来扔在床上的一件玉雕愣了愣，话说回来，他许久未见这玉雕都有些忘了，到底是贺卿的经典作品，“你怎么把这个也带来了。”

贺卿走一步总会考虑后面的三步，最坏的打算总是没错。

这一顿到底是杀宰羊，宾主尽。

之前即便他们心在一，到底是在墙内外，白青岫总不能日日翻墙亦或是留贺卿住在中，让他把这东西放在他自己的屋里也便罢了，如今……

“贺卿。”白青岫扶额，“你别告诉我，日后你会将它放在我们的床。”

“不然留在京城供孙观瞻他们先皇的英姿？”他的殿下只能他看，留在京城算什么。

豫州刺史和山匪沆瀣一气，他州的刺史自然也不了豫州的刺史，也便只有上京了，找不豫州刺史的罪证但剿匪总不需要什么由，到时豫州刺史无论是知情不报还是不知情，这样大的事都是一桩罪，其中的罪名可大可小，再搜一些有的没的便更便宜行事了，至于是什么罪，又何必讲究的那样清楚。

“殿下。”看贺卿的模样，似乎同他想的一样，若是自己不来的早一些，该翻窗的就是贺卿了。

恰在此时，白青岫却握住了贺卿的手，因为他清楚贺卿的想法，贺卿历来如此，总喜把自己置于险境，却替旁人打算好了一切，能活到今时今日该说他厉害，还是命大。

他怕的却不是这个，而是孙海会让人陪他一起去，到那时，若是前往洛城，怕是会麻烦上许多。

“未尝不可。”贺卿恍然大悟的模样。

“贺卿，我下山并无好，我去到京城抛面，若是叫人认来了‘先皇’还活着会如何？保不齐还有一堆人想要刺杀我。

白青岫其实同贺卿说过许多次别再唤他殿下了，或许是习惯了，贺卿也改不了，要么殿下要么陛下地叫着，情到时反而觉得亲昵的，也就罢了。

这是林询会执着的事，却不是他贺卿该执着的。

“你可以敲碎了埋起来。”白青岫无奈，他家督公的行里除了这件玉雕，还有一堆的小玩意，暗自啐了一句：老不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