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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无声。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
他看见一个男生笑意靥靥地走了过来。他甚至都没看见全校男生的梦中情人林南音。
谭帅知道了,既生瑜何生亮,遇见沈措将是自己完美人生中唯一的败笔。
鬼使神差一般,出手一歪,篮球直接砸向了林南音。幸而沈措眼明手快一个潇洒展臂,将球牢牢截在了自己手中。
“一起打球?”谭帅跑上去问。
“不了,谢谢。”比三分线还远一些,沈措举手投篮,姿势十分标准,篮球应声入网。
“不敢?”谭帅暗呼在心:好潇洒的动作。
“不会。”沈措眼含微笑,彬彬有礼。
谭帅至今记得当时当刻的沈措,那双咫尺相对却分明写着“离我远一点,我对活人过敏”的眼睛。
虽说一山不容二虎,不过缘分何其奇妙,臭味相投的这段友谊也就此诞生了。打从那日英雄救美,沈措与谭帅同时对表演系的林南音一见钟情,两人相约公平竞争,最后谭帅输得大方,沈措成功抱得了美人归。然而他们的一众朋友都不看好这段感情,林南音刁蛮任性,沈措冷漠疏离,再加上二人悬殊的家庭背景,怎么都不可能修成正果。可惜沈林二人几度分合,依然你浓我浓,跌破了所有好事之徒的眼镜。比起沈措的重“质”不重“量”,谭帅就是赤裸裸的下半身动物,在“情有独钟”这点上严重先天不足,无论男女,一概把到手就推倒。
如果说谭帅是形渣,沈措就是不折不扣的神渣——譬如悼词与情诗,表面大相径庭,其本质却是异曲同工的谎话连篇。
???
酒吧里,谭帅对老友说:“我是该祝贺你再一次成功脱罪呢,还是再一次恢复单身?”看见沈措在吧台边上坐下后,就从衬衣口袋里取出一副眼镜,架上了他那又直又挺的鼻梁,谭帅又大惊小怪地嚷起来,“你……不是吧?!”一个劈手摘下沈措的眼镜,看了看,居然还不是年轻人喜欢的那种挺潮的彩框,而是老年人常用的那种土到渣的棕金玳瑁。
“平光的。”沈措把眼镜拿回来,重新戴上,“避邪。”
“哎哟,”谭帅一脸活见鬼的表情,“怎么,大名鼎鼎的partyanimal离了婚反而从良了?”
“年纪大了。”沈措笑了笑,开口要了两瓶啤酒。
后来有个颇具慧眼的美女识出了那躲于眼镜之后的明珠,走上前来搭讪示好。沈措简单而礼貌地一笑,举起了空空的左手,说:“戒指忘戴了。”
待前来搭讪的美女悻悻而归,谭帅搡了一把沈措,低声说:“你看那妞,正得没话说,估摸搁我们中戏都是校花了……”
沈措朝谭帅目光示意的方向看了一眼,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他用眼梢指了指窝在角落里埋头发短信的另一个:“这个。”
“嘿!你小子的审美能力刁得一如既往啊。”一种不得不服的悻然之色爬上谭帅的双眼。他对那个角落里的美女啧啧称赞半晌,忽然跟想起什么似的问,“你说,她漂亮还是白未果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