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措不说话，闭目上了一个微笑。

谭帅连着几天没见到邱岑歌，倒是晚上九多钟的时候大画家自己找上了门。

周遭的空气因为突来的尴尬与沉默而变得像唾一般腥稠。

“沈措，有件事儿我藏了多少年了，今儿必须向你坦——”半晌，从糟表情中恢复过来英俊男人鼓足勇气地开了，结果又被对方截了话——

“类旁通，你可别低估了一个画家的审力。”接过对方递来的画稿看了看，大画家微微一笑，“今天我是你的员工，就在这儿通宵达旦了。你先回去吧，明早来验收成果。”

翌日清早，扫地的阿姨瞧见了伏在办公桌上的邱岑歌。

她也知，这个男人不仅是个鼎鼎有名的画家，而且长得极为好看。所以她想走过去将他唤醒，大冬天的，可别着了凉。

“早知今日会这么麻烦，还不如当初直接把那姓黄的拿下了！那老东西每次看见秦藻就两放光，和癞狗见了大似的。”黄岳的人妻嗜好与对沈措漂亮老婆的垂涎三尺几乎人尽皆知，谭帅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要是当初秦藻肯放下架‘舍取义’，老东西铁定缴械投降！别说这艺术园区了，保连老命都给你双手奉上。秦藻对你言听计从千依百顺，我还以为你——”

邱岑歌倒是大方表示：“把客的要求告诉我，我替你重新设计一张。”

“老师在日本也关注了我的画展情况，对你公司的策划能力大加赞赏。所以也打算请你来承办他的画展事宜。”邱岑歌顿了顿，尾一抹戏谑之意，“可惜沈老板架太大，我已经三顾茅庐了，你还是不肯松。”

“倒不如撇开情不谈，我们直接易。”邱岑歌也笑起来，“除却以相许，让我什么都可以。”

“你可以只在这张草稿上签个名，锦上添而又轻而易举。”这位青年画家荣归故里之后，墨宝的价值在媒鼓下是涨船，市场上一画难求，沈措也不想难为对方。

“对了，这些日怎么没看见岑歌。”

沈措确实是累了，两个人换了一下位置。刚走至办公室门，办公桌后的邱岑歌声叫住了他，那张温清秀的面孔此时神情严肃目光关切，他说，“沈措，路上当心。”

“不用这么冠冕堂皇，你的推三阻四，是因为谭帅。”

有些事儿，就像一副千疮百孔的掩藏于漂亮裘袍之下，不揭开才是皆大喜。

“你们俩真是让我为难了，”沈措笑了，“手心手背，不能厚此薄彼。”

“会的。”沈措笑了笑，走了。

“没办法，人家早已心有所属。”对摆放一脸不可置信表情的老友轻轻笑起，“她是你的superfan，狂地仰慕着你。我甚至怀疑，她对我的挑三拣四，只因你我相识，想借机一睹真容。”Christina是视爵的一个大客，对沈措刻意放电的忧郁神和所向披靡的迷人笑容视而不见，一张手绘草稿都求疵到了极。公司里的几个设计师一起连日加班，虽然心里叫苦不迭也没办法，因为老板走得比自己还晚。

“本来还想托他帮个忙。”沈措面极寡，又闭目养起神来。

“要不我给你个主意？对于这撞了南墙也不死心的小，只有用你的人格魅力去驯服他、征服他、改变他，才能一劳永逸。”看了看自己这个眸轻阖看似真的十分疲倦的老友，谭帅打趣地说，“虽说‘人格’这玩意儿你先天缺失，但魅力还是不老少的。”

“对不起，”那张麦肤的英俊面孔一下变得表情复杂。嘴嗫嚅地动了动，谭大帅哥黯然地垂下了，“我说话。”

话说，这小现在豆丁大儿的官职就猖狂成这样，万一他今后爬上去，后果岂不是不堪设想？这尊神看来你是没那么容易送走了。”

“视爵是设计公司，不是公关、广告、或者会展公司。”沈措暂搁了手中的工作，回了一句。

然而走近了的扫地阿姨忽然发现，地上躺着一

沈措笑声音。

沈措想了想，说，“有个女人让我很疼。也许只有你能帮我摆平她。”

“她是我的太太，我女儿的母亲，”沈措声打断谭帅，一双冰冷眸豁然睁开，全无情地注视起谭帅的睛，“你以为呢？”

???

彼此闷着不说话。

“他现在全职画家兼职导游，正陪着那日本老游览颐和园呢。”一提起那个一日本话的大画家，谭帅就气不打一来，怪气地哼唧一声，“呸，丧权辱国！”

“居然还有你摆不平的女人？那可真的令人大开了界。”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