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一木已然屏蔽了旁的一切言。暗恋整七年，他从未想过梦想成真——拍郑商的电影，与郑商朝夕相，更别说，还有更亲密的关系。

袁明被那一瞬间的真挚打动了，鼻有些酸酸的。其实，他刚才也不过就是想试探一下蒋一木罢了。其实当初刚从公司那边接到这个广告资源时，袁明也是偏向于不接的——这个护肤品代言是公司低价打包过来的，算到蒋一木上其实也没几个钱，只能说，对小透明来讲聊胜于无罢了。但对《山》，袁明从来都是怀着万分期待的，毕竟这对蒋一木来说是难得能够到的好资源，他懂得轻重。而作为经纪人，谈梦想显得太过幼稚，但怎么也是要将光放长远些，等到时候蒋一木凭借这电影火了……再从公司拿资源也就更有底气了。

杨曼曼长叹了气，语气低落，将埋了下去。男孩不知所措，下意识抬看向郑商，就见男人正巧也转过在看他，脸比平日里更黑了些。

“木哥，我发现你好像不怕导演啊？”等戏的时候，一旁的杨曼曼跟蒋一木搭话。她也是电影学院毕业的，算是蒋一木的直系学妹，比他要低上两届，也是由此际遇搭上了话。年龄相仿经历相似，半个多月的拍摄周期里他们渐渐熟悉了起来。

“但你的表情上真看不来，”杨曼曼说话声柔柔甜甜，牵起蒋一木的手，掌心相贴，“你看我，张的都手汗了。虽然组时间也不算短了，但还是打心底就发怵，总怕他黑个脸，举着那个扩音，说再来一遍，就像这样，你看我。”杨曼曼即兴来了个郑商模仿秀，还真别说，在抓神态这件事上她确实有几分天赋。

“唉……”

“而且……”放下盒饭，蒋一木格外认真，“我想好好抓住前的这个机会，先学着脚踏实地去一个好演员，而不是什么明星。”

从零开始带新艺人从来都是件疼的事，心累的袁明再次慨。

袁明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还好吧……我肯定也怕的。”蒋一木违心地答着。抛开两人上的亲密不说，作为郑商的狂粉丝加暗恋者，只要能从郑商那边得到关注就够了，怕什么的……是不存在的。

搞的概念炒作，实际华而不实，而且……”

蒋一木闻言脸红，袁明有些不明不白得尬在那里，彻底无奈。得知他家艺人了《山》组后，圈内的朋友立刻将这位导演的无数八卦贴心得砸向了他，但男男女女间的情，旁人也就吃个瓜，最终，也只能多两句嘴提醒。陷情中的人们都被行降了智，说再多也不过是耳旁风，只有当真正碰了后才能清醒。

郑商会间隔几天下了戏之后去找蒋一木，一番云雨疲力尽，男人会靠在床上一烟，漫不经心地跟蒋一木讲讲白天的戏，一些即兴的火，还有一些独家辅导。还好剧组里没有什么量明星，小城市里的拍摄又很低调，所以两人的暧昧都成为了地下秘密，极少有其他人知。

“不行，再一遍，我晚上噩梦都要是他了……要不是他人真还算长得帅，那可真是恐怖片了。”

而白天现在大众面前的又是冷面郑商，就见他正坐在监控后折叠椅上，一动不动，面无表情，剧组的小年轻们都怕他。但蒋一木还是大胆地盯着郑商看，时不时对上男人扫过来的威严目光，蒋一木对着他甜甜一笑，郑商挑眉，脸上终于显现一丝情绪变化。

他甚至怀疑自己可能存在着还未觉醒的受狂属。

蒋一木不动声地将手来，表情略显尴尬：“这事情，肯定是需要个过程的……别人说的再多，最后还是要自己慢慢去适应。但其实郑导也不是最严肃的那人，我以前跟过其他组，有好多动不动就骂人的，还是特难听的人攻击，把你贬的什么都不是。在这个圈里，有些事情就是没办法的，你得学会忍，学会熬。”

“对了，”而另一件他犹豫了许久的忠告也涌上了心，“对郑商……你还是自己多小心些，别把情太当回事了。”

三秒过后，郑商举起了自己手里的扩音：“蒋一木，快，别磨蹭了，下一场你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