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倒是问愣了蒋一木，犹豫磕绊了许久，他一张脸涨得通红，到了嘴边的七年了，却始终说不。他还是不太想于此刻在郑商的面前剖析自己，那就像被扒光了一样，将秘密全倾倒来，从此也失去了心底最后的一防线。

“那是我少年时代一段时光的投影，”郑商顿了顿望向男孩，“我很珍惜。”

蒋一木牵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他脑中仍飘忽着，无法清晰地将今晚的一切串联，可说起对郑商的，那是最毋庸置疑的事情。

他犹豫着，郑商得意地笑着，帮他补充着答案：“是在这个戏开拍之前？比第一回酒吧还早？”

“也许你会从其他朋友那边会听到些我的所谓传闻，情上的，我不敢去说他们说的每一都不是真的，但现在我敢向你保证，我对你是真的。我现在，以后对你说的话也是真的。”

“《山岭》。”

他想，没有人再会像自己这样着郑商了。

他掉了情漩涡……不顾家人反对报考了电影学院，只为能有机会认识那位导演拍他的戏。他吃了不少苦，后来梦想似乎越来越远了，可没想过，峰回路转。

可还是喜。直到后来看郑商说自己最喜的也是这电影，激动地就像找到了知音，他觉得自己是懂郑商的。

“因为看了你的电影……很喜。后来看了一些访谈，电视节目，觉得你有才华又有趣……”

蒋一木从第一次看它就被狠狠戳中，他喜这的叙事，喜它带着光味的摄影风格，喜主人公的倔。他喜极了，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把它拿来再看一遍，反反复复，看过了数不清的次数。

郑商显然对此很惊讶：“最喜哪？”

“为什么会喜我？”

郑商更惊讶了：“好巧，我也最满意这了，虽然在大众层面上得到的认可并不多，也一不卖座。”

“我是你男朋友，我肯定只对你一个好。咱们这个圈，谈起未来其实缥缈的，那些所谓天长地久的承诺其实不切实际。所以我更习惯说脚踏实地的当下，我是真的喜你，你呢？”

“嗯……”终于摸到台阶，蒋一木糊应答着。

“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我的？”郑商又开问。

梦想成真，他从来都不会想到真的有这么一天。

蒋一木心里永远都不会忘记八年前的那个夏天，属于他的十六岁暑假，他买了一张电影票，从此人生轨迹全被改变。影片好看到记忆刻，映后的导演更是直击内心，情的到来往往没有什么理，台上那位帅帅的男人，举手投足都牵动着他的心。

“那是我很早期拍的了。”

“《小河》。”

可等男人再多说两句，他又能很快自我安似的将坏情绪甩在脑后，只记得郑商的好了。

“但你的作品我几乎全都看过。”

蒋一木自然对这个答案不惊讶，他看过郑商全的访谈，他知这个问题的答案，可他回答《山岭》也并不是故意去迎合郑商。

“我这个人可能真的不太会贴人，也可能常会忽视另外一半的一些情绪，你在任何时候都不要憋着。如果有什么不兴的都尽跟我说，不要冷战，不要跟自己闹别扭，那些话说开了也其实本都没什么。”

蒋一木的嘴里不可能吐任何对郑商的拒绝。那个字听起来很轻，却因为太过激动，完全在颤抖着。

“哪个电影？”

“好。”

后来……两人之间的温情在蒋一木里简直像是在梦，他没想过自己会听郑商讲那么多的情话，质朴而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