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也落了很大的雪，他们扫开了一片空地，在空地上烧起火，围着火喝酒吃。林疏玉喝了几就开始不胜酒力，跑到角落里去堆雪人了——他现实里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雪，回回想搓回回都搓不起来，这下终于可以过过手瘾了。

……神经。

墙禁地，静寂非常，天地间唯有雪落的声音。林疏玉了斗篷，从疏疏密密的梅树间穿过去，脑海间忽然撞一桩小小的旧事。

林疏玉把字条丢在一边，跑到衣橱跟前，打算换衣服去转转。柏洛斯给他准备了好几冬装，斗篷、长袍、绒帽、围巾一应俱全。他想了想，取下了最大的那件白斗篷，将自己严严实实地包了起来。

林疏玉一时哽住，险些呛咳声。沈峥也没再开，只沉默地立在他后不远，用指尖挲着一段梅枝。半晌之后，林疏玉微微叹了气，侧了侧形，无声地避过对方的亲近：“梅园如今隶属内苑，沈卿无事还是不要来，以免惹得皇帝生疑。”

要撩别人的闲。

可惜那次也没搓来。刚下的雪蓬蓬松松的，搓成个团都费力，堆了半天只堆了雪人的。林疏玉甚为遗憾地往上了两截被雪压折的梅枝，正要起之时，沈峥忽然拉住了他，说了一堆奇奇怪怪的话。林疏玉当时没听清，但满园将士都跟着泪盈眶地，因而对此事格外耿耿于怀——所以那天沈峥到底说了什么？

后忽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梅声簌簌，枝桠间渐渐显了一个清俊的影。

但问题就在于，里的守卫也都挤破想看他一。还好大家也是要吃饭的，不能擅离职守，只能在职责范围内稍微不逾矩地瞄两下。

“……”破案了，原来是在侮辱他的无雪人。

“二十年前全城找不到瓶，您便用雪堆了一个，往里了两枝白梅。”沈峥踏雪缓步走来，神间带着一丝怅然若失：“当时我说，一定要为您献上天下最好的瓶，以及这河清海晏的天下。可后来瓶找到了，天下也有了，您却不在了。”

雪轻轻落在两人上，发极细微的声音。林疏玉苍白致的面容恍如冰雕玉砌，雪落在他睫上后竟一时半刻都不曾去，让他的睫都变成了银白的颜。

林疏玉用白斗篷把自己从到脚包了个全，确保自己应该不会很打后便推门去了。外面雪已经快停了，地上积了数寸的积雪，映着重重叠叠的梅影。

那件事对他来说不算旧，但对于游戏里的人来说已经是快二十年前的事了。那时他刚玩了不到一个月，正带着兵跟帝国的叛军对打，险些被人连锅端了。好在他玩着玩着就玩了门，死扛七日后终于迎来曙光，收获了第一次大捷。可赢是赢了，家底也快打没了，临近年关全里只凑得一顿好饭，于是所有人就一起在梅园里简单跨了个年。

“陛下，您也来看梅了。”

沈峥静静地望了他一会儿，低往雪地里一跪：“臣有要事。”

柏洛斯没有刻意压消息，如今他复活的传闻已经满城皆是。虽然林疏玉称自己不是LIN，但皇帝的态度就摆在那儿，大家心里都十分有数。全帝国的人都挤破想来看他一，只是碍于皇守卫森严，只能钻心抓肺地守在外。

“——臣是来带您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