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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一条血痕出现在衣服上,下摆处血液滴答滴答。
顾凡将刀踢进沙发下面,回身一巴掌扇在了陆燕生的脸上。
看,顾凡能屈能伸,太会骗人了。凡事的度,把握得恰到好处,拿捏得十分妥当。
陆燕生也有种被拿捏的感觉,他很不喜欢,于是他说,「顾凡,你再敢离开我,我就杀了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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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陇来了,给陆燕生缝合了伤口,叫相睿出门单聊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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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收留的人好像都不简单,身上净是枪伤刀伤的,你确定你没惹上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相睿瞄了眼蹲地上擦血的小舅子,「没事儿,我小舅子他们两口子闹了点矛盾。」
「一点矛盾让你从春景那里借了几套防弹衣?」乔陇的玩笑话少有,这次相睿的动静太大了,忍不住揶揄一句。
一条毛巾全染红了,地上还有没吸上的血,顾凡拿去卫生间洗干净。
杨一围在卧室里,瞪着陆燕生。
「陆总你不能欺负小凡,知道吗?」
陆燕生看了看自己伤,对上杨一围的视线,好像在提醒杨一围,他才是受伤的那一个。
「不是受外伤才叫受伤。」杨一围看懂了,「如果你没欺负过小凡,小凡也不会宁愿受伤躲在我这里,也不想去医院。」
面前的人是顾凡的血脉相连的兄弟,但是比顾凡说话直白,好像顾凡的嘴被他夺去了,有些话他想听顾凡说,顾凡却一个字儿都不往外蹦。
「我不知道你对小凡做了什么,但小凡受委屈了。我以为你来是跟小凡道歉的,可……」杨一围眼里真挚的光芒刺伤了陆燕生,「小凡是我的家人,他受了委屈,我是要帮他讨个公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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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凡在门外停住,眼眶发热,没人觉得他配得到公道二字,更没人帮他讨个公道回来。别人都说他能屈能伸,可「屈」意味着咽下所有的不公平,却从无伸张。
「如果你不是来道歉,不是来跟小凡好好说,那这里不欢迎你,你出去。」杨一围难得的硬气。
陆燕生冷哼,「你的家人?顾凡从小在我陆家长大,什么时候能跟你培养家人感情?」
顾凡进入房间,笑容有些无奈与伤感,「陆总,我是自小在陆家长大,但你真的有把我当家人吗?」似乎要撇清他们的关系了。
陆燕生的眼神警告顾凡不要再说。
可顾凡继续说「我被揍得亲妈都不认识的时候,燕子,你在想什么呢?」他低头擦干净手腕上沾到的血迹,「是我不过是个炮友,没必要为了我去教育周泽清的弟弟,还是为了让周泽清放心,做出一副我在你心里一点也不重要的样子?」
「所以我是你家人?还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看门狗?」
「是永远不必在意情绪的踏脚石?」
顾凡声线颤抖,陆燕生以为他哭了,可脸上除了苦笑,一滴泪也没有。
「出去!」杨一围一声大吼,惊得相睿和乔陇冲进屋里。
相睿只看到满脸是泪的杨一围要把面色惨白的陆燕生赶出去,骂陆燕生坏蛋,混蛋,滚出去。相睿看向一旁的什么表示都没有的顾凡,上前拉开杨一围,抱进怀里,留顾凡一个人在房间里。
「燕子,看到了吗?真正的家人是见不得你受一丁点儿委屈,是比自己受欺负还难过。燕子你为我难受过吗?」
陆燕生平静的面容似乎有灰败的裂缝,「抱歉,你说的这些,我都没有见过。」
门外还依稀能听到杨一围哭泣的声音,相睿柔声安慰。
「他他……欺负欺负小凡!」抽抽噎噎说不清话,拽住相睿的衣领不松手。
相睿吻掉杨一围脸上的泪,「我欺负你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哭呢。」
「他比,比你还,还坏,你你……帮我把他他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