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爸爸会一直陪着你的。”燕归。

我的目光忽而又迷蒙起来，看着后视镜中自己凄惨的模样呜呜哭起来委屈：“爸爸，我要死了吗？”

“……我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

”

“正确答案不一定是真实的，我要你心底的那个真实答案。”

我思考了几秒，回答：“B。”

“你问吧。”我拄着车窗心情良好地玩着自己的发。

“妈妈，你哪次抄我作业抄到过错误答案？”

“B呢？”

车飞驰在午夜的街，我在车内端详着自己手臂上的血：“像白血病……医生怎么说？”

“燕，你真的不想再要一个我的孩吗？我觉得我还持得住。”我坐在副驾驶上，拾起燕归的手机看了日期，惊讶自己竟已昏迷了十几天之余对边人惊喜，“正好这几天是你的排卵期咧！”

“女。”我咯咯坏笑，不小心呛一血。

“为什么。”他的声音微颤。

金光，载着我的人，与我自年少时起对他悄悄绽放却羞于言说的恋，一同飞向光明的远方。

“宝贝，那都是假设。”

“妈妈，如果当初我心狠一直接吃了你，或许我们的宝贝就不会生病了。”

“妈妈。”我望着面前呆愣的燕归蹙眉，“你还愣着什么？不能让大民跑了，快带我回别墅，回我的别墅，我要杀了那个杂！”

“嗯。”

燕归不接茬，神情肃穆地望着前方的路对我：“栾婴，我问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我。”

“假如你可以选择自己的命运。A选项，你会有个健全的，再也不用因为残疾的事烦恼。不过那时的你，或许和现在的你截然不同，我们也不会因此熟识……但无论怎样，都不会是太坏的结局。”

“吃了你不对，不吃你也不对……那到底是哪里错了？燕，你让我的好痛啊。”

“髓白血病，存活概率不大。”燕归回答。

“栾婴，你过我吗。”

“说的也是。”

我正滔滔不绝地描述着死后要居住的华丽殿。燕归却在一旁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叹息地轻笑：“你已经到了，我看到真正的你了……你比你的外壳还残缺，但我这样的你。”

我微笑：“即使是悲剧，我也想和你有个结局。”

“可是如果爸爸不在，我也不会生了。”我的泪个不停。

“真实答案？”

我的虚弱至极，车刚开到半路，病号服的前襟就被止不住的鼻血浸一片。

燕归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的路，良久才：“爸爸决定吧。”

“唉，那就没办法了。”我抹了抹来的鼻血，“现在有两个方案。一，我再给你一个孩。但你年纪也不小了，或许怀不上，就算怀上了也没法一直陪着他。二，我吃了你，我们带着宝宝一起走。你说呢，妈妈？”

“燕，你知我为什么要吃你吗？啊不、你知人为什么吃人吗？人吃人有三大类原因。现在国泰民安，也没有战争与灾害，所以我要吃你显然不是为了求生。我现在的是完的，没有残疾的，我也不需要靠你的习得什么……我吃你就是想要你，想要你和我在一起。你会变成我的一分，淌在我的里。你会看到残缺外壳里真正的我，和我一起住在用畜的血筑成的殿里，殿的后山还有你熟悉的白骨杏园，每一骨上都结着球那么大的杏……”

“哪个？”

“真的不要？我好不容易有了……而且你到现在还是那个呢吧？”

“你依旧会为了残疾的事烦恼，因此我们还会熟识。我会更努力地挽留你，可即便如此，我们也不一定终成眷侣。”

路灯，和晚睡之家的亮光。像一颗颗金的星，从我们边掠过，最终化作两绚烂的金光。

燕归语毕猛地踩下油门，我下的车顿时如离弦之箭般加速冲向前方，直至引擎与胎都发不堪重负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