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已经认准了答案，周游否认也没用。他央求：“我哪里错了，惹你不兴了，你告诉我，可以吗？我跟你歉，我可以改正。”

错？不，安然没有错，同恋不是错，柳雯反复跟周游调过，周游也认可了这说法。

“然，”周游问，“你喜的人……是谁啊？”

“然，我不介意你的取向。不论是喜男人，还是喜女人，你都是我的好兄弟。但是……”周游顿了顿，再开时，声音难以自抑地微微颤抖着，“只是兄弟，不会是其他的关系。”

他最应该的，就是消失在安然的前。

安然怔住了，显然是没想到周游会问他这个问题。

还是算了吧。不是他造成的伤害，他还有安的资格。他给安然制造了痛苦，之后再对安然行安，多少有些貌岸然。

周游不等安然回答，继续求证地问：“是……我吗？”

周游想逃避，不忍继续说下去：他也怕，怕安然会难过。

安然说：“我没错什么的话，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他不能继续这样躲下去，为了自己能安心，便将安然置于不安的漩涡里。

难以启齿的原由，周游只能否认它的存在：“我没有。”

要安几句吗？像安然首次申请成为签约作者却被网站驳回时一样。

这个话题就像一横在周游心上的伤，表面看似无碍，内里其实早已溃烂，只有将其彻底挑开，清除脓疮，才有结痂愈合的希望。结果肯定是要留疤的，过程也肯定是会痛苦的，但是，长痛不如短痛。周游咬牙关，决定趁此机会把话彻底说明白。

周游不解反问：“怎么了？为什么这么问？”

和刚才相比，安然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但是，周游看了他在害怕。

周游眉蹙，因为安然主动提起了他刻意回避的话题。

“然，你自己东西吃吧，不想的话，就订个外卖。”周游收起手机，低着，走厨房，与安然肩而过的瞬间，他忍不住叮嘱，“好好休息。不舒服的话，就尽快去医院。”

：“周游。”

周游应声转，看向安然：“怎么了？”

说完，他越过安然，三步并作两步，也不回地离开了曾经的居住地。

安然在难过吧？他肯定会难过的。周游没有被人拒绝过，但是他曾经与心仪的大学肩而过，那难过的受，应该和被人拒绝差不太多。

安然闻言，默默地低下了。

错在他无意中知晓了安然的心意，却只是躲避，不敢面对。

安也好，关心也罢，此时此刻，不论他什么，对安然而言都毫无意义。

安然看着他，茫然地问：“我……错什么了吗？”

他俩之间，就算有错，也是周游的错。

为什么要躲着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