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平日九方君尧在旁人面前冰冷半不通情的表现在鬼然心里留下了太刻的印象，即便这会儿他就差把想与师兄双修几个大字刻在脸上，鬼然也只以为他是在关心裴虎，对两人之间厚的兄弟情十分欣。

“君……君尧啊，你可是、心悦虎儿？”她问得小心，甚至神间都带着些与份不符的谄媚。

“君尧刚才那番话确是有理，之前是为师想岔了，还好如今被你醒！”鬼然大笑着拍了拍小徒弟的肩膀，“我这就去找掌门师，她那二弟就不错！那小是我看着长大，小时候虽脱不过现今沉稳许多，又与虎儿年岁相当，平日可是找着机会就往你大师兄府窜，我看他也不是没动心思！”

瞧着青年执拗的模样鬼然不由得叹了气，九方君尧显然将裴虎看得太重，但执念过盛恐生心，她虽重自己一手带大的裴虎但九方君尧同样也是她的弟，自不愿见到对方希望落空心受创，无缘飞升。

鬼然方才的话叫九方君尧又气又急，他生怕对方真的跑去找掌门，乃至急不可耐的扯下了最后一块遮羞布，甚至连此前对师尊为师兄定下婚约之事的怨气也在此刻爆发。

若是没有师兄，即便修为至臻飞升仙界也非他所愿。

哪怕天塌下来都不会变一下脸的鬼然当下瞧着面前的小徒弟是真的有些慌了，女不和多是老人无德，九方君尧显然因她之前的举动对几位同门师兄弟心生不虞，这个问题至关重要，要是回答得不好他们这个家可就要散了！

鬼然想破也不知该如何答得两全其，便耍心儿避开九方君尧的问题，她数千年来虽潜心修炼却也并非不通情，这会儿已是看些端倪。

在见到裴虎的那一刻，对方就像一粒，带着蓬生机轻飘飘的落到他心，然后生发芽逐渐成长为参天大树，繁密的系攀附在他腔之中，与血密相连。

“分明连掌门座下那个竹竿师兄都想到了，师尊说不定连姜寒那个胆比针还小的都考虑过，怎么就不曾想到弟呢？”

自家小徒弟字字泣血的控诉叫原本还兴冲冲觉得问题快要解决的鬼然额角一，冷汗直冒。

我不是。

“等等！师尊！你这是要去哪儿！？”正说到关键的时候九方君尧哪儿还能让人跑了，连忙起拦住鬼然。

只是不知为何她越说，九方君尧那张俊昳丽的脸便越是晦涩难明，甚至多了几分烈且昭然的嫉恨，“师尊为何要去找方师兄？”

九方君尧明白师尊言下之意，他没有试图在其面前证明什么，只笑了笑，带着从未有过的庄重，“师兄是我的原因，他就是我的。”

他为之付的所有，都是为了得到他的师兄。

“这不公平。”

“还是说师尊觉得弟修为不够品行不够正直，不足以让师尊将大师兄托付与我？”

我没有。

那还不是你小整日垮着脸像个带毒的灵植似的比无情还无情，谁会把这事儿往你上揽啊？

“师兄在弟心中胜过世间一切，”九方君尧二话不说，‘咚’的一声跪在鬼然前，“师尊若是生气，弟愿意受罚，甚至可以放弃大比所有的奖励，只求师尊能允弟帮助师兄修补金丹，重登仙途。”

那双仿佛被血浸染的瞳孔就这样死气沉沉的盯着鬼然，似讨债的冤魂一般。

“师尊，这对我来说太不公平了。”

你别颤音说啊！

“若虎儿只把你当作师弟看待，无法回应你的情呢？”她试探的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