钏迫自己压制住反胃的冲动，看向另一个，另一个满脸泪，被阿蝉死死扣住，他的肩膀被卸掉了，本无法动弹，小卓的死相、同伴满嘴的鲜血让他接近崩溃——这两个夜叉是一定会杀了他的！是一定会杀了他的！她们连内的太监都敢杀的啊！

似乎在呢喃自语。

小秋儿抱住两个，泪打不住地往下，三人抱在一起，无声地哭成一团。

那两小太监捂住嘴，哆哆嗦嗦爬着往外跑！

梦里，小秋儿的死，必定和小卓有关！

后脑勺被砸得稀烂，血模糊，瞪大的睛死不瞑目，一边脸贴在土上，一边脸冲着他们，睛的焦似乎就落在那两个小太监上。

都该死！

了个抹脖的手法。

太监的面孔从惊恐、到绝望，再到充满戾气，两两相望，似乎在蠢蠢动！

其中一个使劲蹬想脱离背后的束缚，谁曾料到这人手上力气太大，将他压制得死死的，压动弹不得！

阿蝉也怕得“吨”一下跌坐在地，双手捂脸，哭了声。

钏像全失去力气，泪突然涌而，像决堤的洪瞬间冲刷来，她终于能哭来了，她还有泪...小秋儿还活着...钏仰起脸来，她这才发现枫叶好红呀，好红呀...

真相被戳破，那两太监浑如抖筛。

脸圆圆的，睛也圆圆的，小小的嘴，小小的鼻，还有完整的、完整的肤和完整的脊背。

记忆中的脸庞在睛里复苏。

钏朝小卓方向努了努嘴，撑起，刻意压低声音，“杀了一个，和杀三个有甚区别？当哑和当死人，自己选吧！”

该用刀一片一片将割下来，倒挂在梁上，让血净，让风把这肮脏的躯，让太把他的分晒，让秃鹰和野狗把他的啃烂叼走！

小卓该死！

“！”钏声音压低。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来厚重且腥臭的味！

三个姑娘，一尸，缩在木丛里，被不远三层小楼里的影尽收底。

“老实！”钏低斥，冷笑，“除了五两银，那小卓还应了你们什么？！是不是应了你们，等他玩完了，你们也能接着上！？砍你一算什么？要你们的命，都要得！”

“主...您看...”那个影后的人轻声开。

妈的！

小卓的死相太惨了。

“撑来的穷凶极恶....”那个影也不知在评谁，笑了笑，“等她们走了，把尸上大石块沉了太掖池，那两个太监...”

反正都要哑，还不如拼一把！

命和，傻都知选啥！

其中一个受不了了，尖叫一声后冲到钏跟前，横拿起刻刀便往嘴里一划，顿时满嘴是血！

钏填满的甜腥的怒气突然消散而去，那怒气混杂了许多情绪，从胃里、从心里从心里、从咙里，一下冲上鼻腔和眶。

“哑，能有死人守得住秘密吗？”

阿蝉手上一使劲儿，那太监的胳膊便被“嘎吱”一声卸了下来！

钏看向小秋儿。

这个心一横，一屈，上下门牙磕，又是一嘴的血！

当厨的，宰杀，剁骨刮，啥都得！力气大着呢！寻常的男人都没这手劲儿，更何况几个饭都吃不饱，缺了儿的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