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

“天好冷，今晚吃火锅怎么样？”

陆今聿瞥了眼哼着小歌的沙里，戏谑道：“吃鼠肉涮锅？把你切片下锅煮。”

沙里听完面露难色，小脸都皱起来了，“你成功劝退我想吃火锅的心，哪有你这样的人！”

“我又是人了？你刚不说我是恶鬼？恶鬼要吃人肉，你不知道？”

沙里呼吸一滞，他这辈子怕是玩不过这狗人。

陆今聿和沙里走在前头，沙里很自然把手伸进陆今聿兜里取暖，两人一路拌着小嘴说说笑笑。

后头的腾河看这俩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他脑子一抽，直接上前分开这俩，一手拽一个胳膊。

“干什么呢！走个路都要腻歪，山上那会儿还不够你们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谈恋爱，你们是在谈恋爱吗？”

陆今聿没吭声，而面对腾河的质问，沙里莫名有种被戳破的尴尬，他扯着脖子急道：“手冷还不能揣揣？”

“我兜里也很暖，你要不要揣一下？”

？？？

看不下去的梅相把人拖走，“别在这儿发光发亮了，赶紧走吧。”

腾河挣扎着回头，恰好瞄到沙里又把手伸回陆今聿兜里，他连忙转头跟梅相低语道：“这俩不对劲。”

“你才知道啊？傻子。”

腾河给他们安排的房间带有露天温泉，如愿吃完一顿热腾腾火锅的沙里，回去第一件事就是脱光泡浸温泉里。

他眯起眼舒服地靠在边上。直到听见入水声，他往声音处睁开眼。

1

沙里往陆今聿那挪了一屁股，抬腿搭在对方大腿上，指着膝盖说：“你看，摔了一下午，全是淤青。”

陆今聿垂眸看了眼，握住他关节处，摁在淤青的地方。

沙里疼得下意识想收回腿，但陆今聿给他按住了。

“真笨。”

“再笨我也是学会了啊。”

陆今聿嗤笑了声，把人放开。

“笑什么，你就不能夸夸我？”沙里不满地瘪嘴。

“如果忽略最后摔成鼠饼的话，倒也不是不能夸一下。”

“哼，今晚就该点盘鱼饼涮锅。”

两人安静地靠在一起泡了会儿。

1

天空忽然飘起雪花，沙里朝池子中央走去，正回头想对陆今聿说什么时，发现对方黑发上结了成薄冰。

沙里咯咯笑走到陆今聿面前，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说：“你老了，都长白发了。”

“你不也是。”陆今聿指尖扬起波水珠泼向他。

沙里没生气他的整蛊作怪，从衣服底下翻出手机调出相机前置。

“来，合照纪念我们‘老’了的样子。”

沙里调整角度退到陆今聿身前，陆今聿扫了眼屏幕索性把人搂在怀里，“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