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人的一声喝令，四人用力扯拽那拴住一排竹片的麻绳。

“来人，拿罪状，让他画押。”

李牧城门，视线不敢抬，自然没有注意到这细节。

“来人，把这死囚，连同这私藏罪犯的人一起带到牢房。”

“放肆。”他骂：“你这哑胆大包天，我看不上刑伺候是不会招了。”

失了禁锢，谭永善倒在地上。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嘴亦是煞白，涸的泪和黏腻的冷汗将凌的碎发糊在清秀的脸上，若不是不时因痛苦而颤抖的睫羽，真似一失了灵魂的死尸一般。

惊惧的泪淌了满脸，谭永善从未像此时此刻这般无助，他摇了摇，张开嘴想要说什么，却只是发嗯啊嗯啊叫人听不懂的话。

一双胳膊被两名狱卒禁锢，又来了四人分别拽住竹两端的麻绳，谭永善的十指夹在竹片的隙之间，他到从未有过的恐惧。

不，不是这样。

其实便不用他叫停，那几名狱卒也觉得无从下手了。一开始凄厉渗人的惨叫声随着刑罚的行逐渐变成细微的，此时已彻底缄默，只因谭永善痛得彻底厥过去。

他恭敬地俯首，单膝跪到地上，：“少主吩咐的，属下已办好，不知接下来要如何理这人。“

谭永善脑中倏忽空白，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慈眉善目的老者，吓得在地上。

不知为何，谭永善并没有被带到衙门公审，而是直接被拉到了刑房。

谭永善疯狂摇着，想说自己并不知他是罪犯，却没人能看懂他在比划什么。

想到此，他拼了命挣扎，为首的男人见两个狱卒也制他不住，醒木拍在刑案上。

修长的形端坐在椅上，黑袍的帽遮住他的面容，看不清神情，只能见到修长的五指抓住茶几的桌沿，好似在微微颤抖着。

死囚？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究竟有没有私藏罪犯？”

李牧城见手下们走远，才站起来。

“不见棺材不落泪。用刑！”

“回大人，正是昨日从狱中逃的死囚。”

这件牢房不同于谭永善受刑地那间破败肮脏，反而被打扫的净净，只摆了茶几和太师椅，茶几上的白瓷壶中冒着气，氤氲于牢房格格不的茶香。

“你们下去吧。”

然而旁边的青瓷茶盏却是空的，可见坐在太师椅上的已无心品尝这香茗。

“停。”

他对手下使了个，只见一名狱卒端上来两排竹片和麻绳成的刑，合着两名狱卒，将那两排竹架在了谭永善的双手上。

谭永善还没来得及扑上去挡住，便见那为首的官兵将柜门打开，把里面受伤昏迷过去的老者拎了来。

狱卒架着他便要他在罪状上上手印，他虽不识字也不清楚律法，却晓得私藏罪犯不是轻罪，不死也要坐很多年牢。

一排笼屉被踹的四散凌，被掩盖的墙角藏着个半人的柜。

四个成年男用足了力气，的竹片夹住手指剧烈收，钻心的痛苦自十指传至四肢百骸，谭永善仿佛在自己的惨叫中听到骨碎裂的声音。

可疼痛随着神经传递，并不会因为骨断裂而停止。用刑之人觉得已将那刑扯到极限，便会松下来几秒，再换个位置用力收，几番下来，那十白皙纤长的手指早已血模糊，骨节以一奇异的方式扭曲。

不能，他如果坐牢，如果牵连到阿衍怎么办。

他跨过谭永善的，门走到隔的牢房。

牢房里常年不见天日，自土地里洇一阵阵骇人的寒，破败斑驳的墙上挂着令人望而生寒的刑。

连带刀疤的男人坐在刑案后，厉声对跪在地上咿呀咿呀，挥舞双手的谭永善呵：“现下铁证如山，你在这里叫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那首领终于叫了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