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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快速滑掉了,现在想起来特别怀念也特别讨厌自己。
她记不清自己是什麽时候开始嫌父亲烦的,小学时父亲工作的地方距离家里要四十分钟车程,每每加班到半夜要回来前,都会先打电话回家,问叶子榆睡了没,赶在她睡前亲口说句晚安。
那时接电话还是叶子榆睡前最期待的事。
父nV胡乱聊着,叶子榆怕冷,小手裹着棉被夹住话筒,不懂b她怕冷的父亲为什麽不回家来再聊就好?
「反正我们只讲两句,小孩子不能晚睡。」
但他们从来不只讲两句。
由子偶尔随口说句想吃什麽、喝什麽,父亲总静静听着不回应,回来时却带着她要的消夜。
「耶!这是给我的吗?」由子的嗓门是外头狗吠声的两倍。
父亲从不正面回答,而是板起脸训她:「你怎麽还没睡?不是要你早点睡吗?」
由子狡猾地g着父亲的手撒娇,「没看到你回来睡不着嘛。」骨碌碌的大眼说有多真诚就有多真诚。
父亲熬不过由子,「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嘴上无奈,眼里却满是疼Ai。
後来叶子榆升高中,叶父被调回离家近的分公司,为弥补先前漏掉的陪伴,坚持每天送叶子榆上下学。叶子榆感到有些丢脸,同学大多都是靠自己或和朋友结伴上学,被父亲载让她像长不大的孩子,每每经过认识的人,就忍不住低头避开视线交会。
而且b起和父亲,叶子榆更想和朋友待一起。反抗的心情在叶子榆暗恋任惟远後转为强烈。
烦、烦、烦。
父亲和许多事都让她莫名烦燥,於是她离开了。离开家乡到外地求学,直到现在与任惟远分手落得心底空落落,哪里也不能去、回不去。
忽然,叶子榆想起「谎言专卖店」的事,逐渐成熟的思维使心中猜测狂冒,她手忙脚乱拨出电话。
「妈,你知道我高中买手机的事吗?」
付钱就能让别人相信自己撒的谎......叶子榆越想越觉得不可能有这种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一阵,由子似乎能听到家里cH0U水马达呼噜噜的杂音,多久没听到这个声音了?眼眶不禁涌起朦胧水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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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榆吗?」母亲呐呐,不大确定的又问一遍:「是子榆吗?子榆!」
事隔多年,叶子榆在外地透过电话的嗓音颤哑,面对久未联络的nV儿打电话来劈头这麽一句,母亲一时没反应过来。
叶子榆也意外事过境迁那麽久,自己才稍微明白了什麽。
「是......」鼻子酸涩得缓不过来,「妈,是我......」
那晚叶子榆不清楚自己哭了多久,偶尔将回忆想着想着就渐渐忘记哭了,可再回神时,又是满脸泪水。
父亲与母亲是知情的,不论手机或男朋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