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姽整个人陷在病房的棉被里，看上去比平时瘦小很多，也许还有长时间营养不良的缘故。他有费劲地偏过，看到魏央柳，抬了抬打吊针的手：“你过来。”

傅姽于他而言的意义不能一语概之，是老师，是年长的伴侣，也是情拉扯中介于戳破与不戳破之间的暧昧对象，但他对傅姽是充满信心的，在床上的表现给了他一错觉，就是傅姽总有一天会被他征服。

“你之前说，你买好戒指了，是不是。”

这要求实在得寸尺了，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傅姽居然答应他：“我愿意。”

“老师，这样很危险的，他——”

李熠士重复：“老师要见他，说有话要跟他说。”

“我签。”

魏央柳安静了几秒，李熠士心知不好，迅速扑上去，和柳晏合力赶在爆发之前住了他。他毕竟挣脱不了两个年轻人的拘束，怒吼：“那我不如现在就杀了你！”

“嫁给我？”魏央柳底的狂重燃，“我不光要你嫁给我，我还要你一辈不能见别的男人。”

他毕竟还算有脑，知这时候不能再计较那些有的没的，直接签了魏央柳的名字。护士去后又是漫长的等待，他坐在长椅上，车祸残留的伤痛一寸寸重新浮现，让他不由自主蜷缩。

李熠士示意柳晏别，但还是带着他不动声跟在魏央柳后面，保持一定距离。魏央柳握住傅姽的手，没有说话。

护士不理他，自顾自：“最好尽快，拖久了人会事的。”

魏央柳被骤然打断，怔了怔，傅姽却：“没关系，如果你想要，可以领养。都听你的。”

傅姽被送上救护车的时候已经失去意识，李熠士看着他手术室没多久，就有护士来，隐隐有不太好的预。果然，护士问：“家属在吗？病人大血很严重，需要切除，来个人签下字。”

李熠士料到这孩保不住，但没想到后果居然这么严重，下意识追问了一句：“必须得切吗？”

“你不许门，不许离开我视线，什么都要告诉我……不行，还是把你锁在床上。”他明显沉浸在幻想之中，语气激动起来，又打断自己的话，“不许你……不，你可以起来行动，但是必须经过我的同意，必须有我陪着，你要给我生小孩，不许打胎……”

他也清楚自己没这个学弟聪明，加上不了解情况，对李熠士的意见很看重。李熠士却：“没事了，老师要见他。”

“老师！”柳晏果然第一个坐不住了，“他差害死你啊！他是个疯！你跟他在一起——”

李熠士意识到，傅姽说这些的时候，睛里没有任何情绪，他不是带着温柔或者无奈去答应这些请求的，魏央柳也后知后觉发现了这一，问：“为什么？”

至于摆平魏央柳那个疯，就更是个难题。李熠士了太，这次的困难不同于他以前遇到的任何一，竭尽全力也很难窥见希望。

柳晏忍无可忍：“老师已经没有生育能力了，你在什么梦！”

魏央柳，听到傅姽说：“那就选个日结婚，我答应嫁给你。”

“因为我认命了。”傅姽闭上，不去看他们任何一个人，“就这样。”

他安安静静待在自己的病房里，醒了就看天板，柳晏提防了半天，发现他确实没有跑去的意思，就逐渐放下心。看到李熠士走病房，他赶：“这人不知搞什么鬼，到现在一声不吭，该不会憋着使坏吧？”

不知是胜券在握还是如何，魏央柳意外地没有发疯。

就像现在，他一直隐隐期待傅姽能够给他育生命的可能被他亲手掐灭，他也只能屈服。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比起魏央柳还是了，心不够狠，下不去手真的毁了傅姽，但毁了傅姽对他来说又失去了意义——他们的目标其实一致，就是在傅姽这里“赢”一次，得到他完整的人，占有全与心。

脑震，很可能没一会儿就醒了，如果不看着他，回对傅姽什么，他们就会前功尽弃。

魏央柳神飘了过来，柳晏：“你确定？他去了不会发疯？”

然而事实很明朗，魏央柳一个彻彻尾的疯，也只能想到把傅姽死这一条路，他还只是个未成年的学生，纵使脑比同龄人聪明几分，又能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