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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轻嘶了一声,残存无多的阳光明媚消失无踪,面色沉得能滴水。他万没想到这种情况下,她还敢动手,而且下手这么毒。他试着迈开脚,面上扭曲一瞬,从衣柜找了几件衣服,忍痛进了卫生间,等两个拎着迷你药箱的球形机器人飞进去,卫生间的门咔地合上。外面的时小言一动不动,不知死活。
镜子里的伤口皮肉翻卷,分外狰狞,从右侧大腿斜上,横贯臀部,抵达左髋,他皮肤白,再加上这个位置,看起来就像受了某种不可言说的凌虐,恶意满满。指定是小怪物猜到了什么。
看来失去警惕心的不只她,他也不遑多让,居然就那样把自己的忌讳摊她面前。
啧,真是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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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小言究竟没在当天去班上报到,而是跟覃揽月相处了一周,或者说,她单方面被覃揽月虐了一周,美名其曰“稳定训练”。包括但不限于挨骂不能还口,挨揍不能还手,随时听他命令,随时看他脸色,哪怕险些被他一脚踹进硫酸池,也得忍着痛,一脸憋屈地拖着近一半残废的触手去看视频分析污染区的地形……总的来说就是不能对他展露一点攻击性,跟训狗似的,不不不,狗起码不担心生命安全。
第七天的黄昏,她被覃揽月强硬地搂怀里,跟他一起坐顶楼阳台看落日。她觉得凭他俩的关系这个姿势不太合适,但看他状态不太对,便由着他去了。
男人岔开腿,她坐他中间的空地上,然后整个人被拥进温热的怀抱,呼吸间全是他身上温暖的气味。时小言发着呆,手里就被塞了一支甜筒,还是金红的。时小言瞪着被做成Q版章鱼但拥有不止八条小触手的冰淇淋球,毫不膈应地嗷呜一口咬掉了它半个脑袋。
金红色的落晖铺满大地,她懒洋洋地靠覃揽月胸膛上,鼻尖飘过一缕幽香,她耸耸鼻翼,歪头去嗅他的衣襟,然后脸就被一只手捂着摆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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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我要出去一趟,一个月左右回来。”
“干什么?”
时小言一点也不感兴趣,但由于这几天的教训,还是给面子地搭起了话。
“不告诉你。”
时小言仗着覃揽月看不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所以报到就自己去吧。”
“哦。”
男人抓了抓她一头红毛——五天前她照镜子才发现自己头发红了,刚开始还比较暗淡,以致于她都没发现,这两天就成了跟她血一样亮眼的金红色,阳光下就毛茸茸的,还挺好看。
抓完头发男人突然发力,把她按进怀里,下巴搁她头顶蹭。时小言刚好吞了一口冰淇淋,差点被噎死,满腔怒意不敢发作,只好起个话头转移他注意力。
“喂,你多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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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米八。”
“一米八几?”
“……就一米八。”
“哦。”
“差二十五公分呢。”
也不知他想了些什么,一个人吃吃笑了起来。时小言一阵恶寒。
“三围呢?”
时小言又犯抽了,存心想恶心他一下。
“只告诉你一个,想知道哪一个呢?”
男人竟然毫不介意似的跟她聊了起来——看起来是这样,但时小言已经足够了解他的某些行为,当然知道这是道送命题,面对威胁,时小言可耻地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