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焕抓住他的手轻轻圈在掌心，“我以为他的想法会变，事实证明我小瞧他了。”

肖昀当爸当得极其佛系，对孩没有什么功利期望，只希望他们健康快乐，以致于忽略了许多可疑细节。难怪很早以前家主有意无意都透将来想把江家到小聿手里的想法，小聿长大一些却再也没提过了，反而开始着手教养小曜。

江焕倒是丝毫不意外，颇溺地了儿脑袋，“想报哪个就报哪个。”

“他想什么我不。”肖昀忍不住担忧，“但是政坛不比商界，跌倒了最多损失钱，那可是个暗汹涌的地方，多少人跌下去就再也没爬起来。”

——

安苒听见江曜的声音简直喜极而泣，“救命啊二少爷！”

在他看来能在政界混地舒服的要么是温尔衡那沉难测的人，要么就像江家二哥江柏那样八面玲珑的。而儿至多是看起来稳重沉静，从小有求必应地长大，骨里其实散漫又任。

“你早知怎么不跟我说呢。”肖昀有不兴地掐了掐他的腰。

肖昀脑里突然某个大胆的念，有被儿的野心吓到了。

江曜脱，又正是玩的年纪，苦哈哈地被他哥发到云天也不敢有什么怨言。大好的周末都在云天对着堆积如山的文件哀嚎。

江聿小学连了两级，考大学的时候只有十六岁。他从小对外国文化兴趣，又喜看一些聱牙诘屈的古典文学，肖昀原以为他会报文学语言之类的专业。但他却一声不吭报了外学院的国际法系，专修外事理专业。

江曜才下课，一条刚跨上机车，“怎么啦安苒。”

“有哥在呢宝贝。”江焕亲了亲他皱起来的眉，“他想去哪，想站在什么位置，我都会稳稳当当地把他送到，不会让他跌倒。”

对于儿的任何决定江焕都是不遗余力地支持，但肖昀总有担心。

肖昀看着无奈又好笑，“你哥又撂挑啦？”

江曜单手扣上盔，机车引擎轰响在安静的校巷里回，他上蓝牙耳机，一边朝后几个飞车党同学挥手，示意他们先走，一边也不眨地撒谎

外学院的国际法系被称为“外官的摇篮”，J国优秀的外官几乎都来自这里。江聿从小就表现对政治的兴趣，肖昀猜想过儿会从政，但却不知他目标如此定且明确。

安苒赶长话短说，中心思想就是你哥那个缺德的又给我撂了一个烂摊，江湖救急，你快来。

他话说地轻飘飘，却把肖昀吓了一。

肖昀心疼他辛苦，周末会来陪他一起理工作，即使在外度假也会打视频陪他一会儿。

江聿坐在沙发上看弟弟上来的试卷，随后应着说：“外方便。”

江曜咬牙切齿地：“说狠一，不用给我面。”

江曜盯着各数据里直冒绿光，那恶狠狠的小模样像是恨不得把面前的文件堆嚼碎了咽下去。

江焕笑着说：“你现在才发现啊，笨。”

肖昀很诧异，“怎么想着报这个专业啊？”

肖昀憋不住笑声，“我回帮你说他。”

肖昀原以为是他终于从“离经叛”的迷途上折返，现在看来是他知晓了小聿想要从政的意愿。

肖昀躺在江焕怀里还在叹气，忍不住把自己心里的猜想说给他听，“你说小聿真这么想吗，他学那么多国家的语言，我以为他只是喜而已。”他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猛地从江焕怀里抬起，“难怪每次去温家他总喜跟温尔衡在一块说话，这小不会早跟人搭上线了吧！”

J国外官是个略微妙的存在，现任总议长温尔衡及其上一任江之垣，甚至再往上数远一些，内阁总议长几乎无一例外全都当过外官。首席外官再往上就是内阁总议长，这几乎成了约定俗成的规定。

——

但江聿好像从来就不是一个遵守规则的人，他自己懒得云天的大事小情，转把还在读中学的江曜薅来“打工”，名其曰：迟早也要挣钱家，早学。

“什么叫撂挑。”江曜一本正经：“小爸，请你严谨一，他挑起来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