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信川的父母赶到医院时很惊讶他竟然也有动手打人的一天，与其说是对他到生气，反而是困惑於他反常的模样。他在医院包紮完伤後，等待双方家长讨论结果的同时，走到外透透气。虽然他觉得全上下都痛得很令人不舒，可是他的心情却格外不错。这一架他觉得像是久违地活动骨，像个普通的正值血气方刚年纪的男人一样，没什麽目的和仇恨，反正就是互打了一顿。

「为什麽受伤？」田岳诚这样问，田信川有些尴尬，他甚至都还没觉得自己让爸妈丢脸，却在被弟弟如此询问的时候，意识到这其实并不是一件多麽光荣的事情。

在他们变成这样之前，是多久之前了？田信川愈想脑袋愈发混，像田岳诚那样聪慧的人，不会有像他这样的时候吧。所有的事情都只要稍加整理，就一切都有条有理，不曾迷茫，不会迷失。

「打架？」

「……哥哥打架。」

对方被他打得血不止，田信川的制服也被扯破，整张脸都被打了，衣服上沾满血迹，哪一边都没有b较好。田信川知自己无论如何都不想输，拿起石那一秒其实他脑海里闪过太多念，他明白这一挥就没有退路，知自己有可能打Si人。但他必须承认那一刻他是到痛快的，他顺从心意。

b平常会用到的更大力气揍人，没有拿力，理所当然也不知怎麽拿，凡是可以打痛对方的，无论手脚他都伸得去。虽然不曾打过架的他於劣势，不断地被用拳打脸、用膝肚，可是那一次他打赢了，因为他完全没有考虑地抄起旁边的石就往对方的上砸去。他用了对他们而言太超过的方法获胜。

「是，所以哥哥在反省了。」田信川知教的重要X，所以即便心里并不这样想，但是他并不想给小小年纪的田岳诚留下不好的印象，也不想给他输错误的知识，便只好如此说。

幸而对方最後只是脑震，了几针，算是b料想得还要好一些了。田信川原先是要被对方的父母告了，可是再怎麽说，放学堵他，然後先动手打人的并不是田信川，这对方自知理亏。他也是到那时候才知自己被针对的原因多麽可笑，对方喜的nV孩喜他，就这样。他甚至还不知他被谁喜了。

结果那不知名的nV孩为田信川招致无妄之灾。

「嗯，就是打人了。」田信川诚实地说，不知为什麽，要补充「也被打了」这句话就显得有些别扭。而且他一伤，猜想是也不难理解。

田信川从没将这句话说。

那时他们还会说话，田岳诚也还会关心他。现在这样的情景早就不复见，哪怕他哪天在外跌断回家，田岳诚大概也不会问上一句。原来他们渐行渐远到，已经要看不见彼此的背影了。他对於田岳诚如今也是一无所知了，他在学校发生了什麽，了哪些事，和哪些人成为朋友了，为哥哥的他，一概不晓得。

「不懂就算了，还一直问。」

抱歉，哥哥不明白，也不会再问了。田信川清楚当他再也跟不上田岳诚的思想时，就已经相隔遥远。所以哥哥不问了，你也别气了吧？

「打人是不对的。」田岳诚并不明白他们发生的事，只是以他目前的认知而言，这并不算是错的。

田信川对於自己完全不到生气这有讶异，但也随即释怀。这也没什麽好气的，在这件事当中，他唯一会被究责的只有使用石这件事。就算最後对方希望他们赔偿，他也会拿自己打工的钱来偿还的。就当作是付钱打了一场痛快的架吧。

「不能再打人了。」田岳诚满脸严肃，田信川拍拍他的，「哥哥知了，对不起。」

不过那也就是他到目前为止唯一打过的架了，因为田信川一直记得当他带着那一伤回到家後，年纪还小的田岳诚看见他的脸挂彩，手脚也都被纱布裹着，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