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里有数，何须再问我。”

“……”

可惜，他低估他在郯野心中的分量了。

上界的神邸分支大抵四个类别。

将星，武运昌隆，修行天才。

他将暄微打横抱起，走密室。

可他不是镜，他也不愿成为那个人。

“也对，密室烦闷，师尊不宜久滞。”郯野放开他，轻他的眉心与两肩，结印形成一个禁制，又下了定咒，提醒：“不要想着冲破禁制，你的会反噬。”

可是暄微不要他。

一般将星即是修为天赋极的人，假以时日必为上神。

自然，万生息，生老病死。

他的修为什么时候竟超过了自己？

暄微想，他真是个天才，自己和镜毕生都达不到的境界，他会突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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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结魄灯旁被风开翻页的书本，随手翻阅，「死者转生，需以生者的灵力，血作为阵维持阵法，将收集的残魂与另一人的残魂结合，受者魂魄必须少于死者。若受者格，族，血脉与死者相似，功成概率愈大……」

暄微撇过不去看他。

譬如当年的战神圻光，郯野或许跟随其后，也会是下一个。

暄微的手骨被掐得咯咯作响，他想用灵力震开郯野，对方却纹丝不动。

他的手掌握，纤细的脖颈如折断的枝，脆弱的脉搏在手心动，见到暄微醒来，蹙眉凝眸，他还是松手了。

司命，将星，文通，自然。

暄微却连都懒得多费。

为了镜转生的容。

是不是从一开始他就想好了，自己是作为镜的容。

暄微不许他亲近，也是为了不和自己沾上太多关系。

为什么不否认一下，哪怕骗他，郯野也认了。

的不是不喜，而是失望，他哪里都比不上镜。

他默认了。

郯野握着他的手，心下既是酸楚又是麻木。

即使努力压抑着，暄微的手臂还是止不住发颤。

“撤了。”

司命，掌天命运数。

连两百年前的那个吻也是他计划好的，还是把他当镜。

他怎么就能这么残忍，残忍到他们这么些年的都是郯野一厢情愿。

暄微还没醒来，他的手掐上暄微的脖，“师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

暄微咬着发白的，凤凌厉地瞪着他，“你岂敢放肆！”

见此状，郯野不由发笑，“多亏了师尊，我的法术造诣日渐长”，又：“对了，也谢谢他，这是他擅长的不是吗？”

郯野攥着他的手腕，寸寸用劲，似要将暄微的骨拧断，“师尊，为什么不回答我！”

他以为这是一场噩梦，他好想醒来，回到没有镜的世界。

的泪落到暄微的脸上，化不开那冷若冰霜的神情。

暄微唤他：“小野。”

他已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将书本放置到原来的位置。

不论是任何原因，郯野都不能接受，他以为暄微是给他一个人的。

文通，文采博然，诗歌乐艺。

想要起却被钉死在床上，他不能抗拒郯野施加的威压。

“我满心满都只有你一人……世说人心分十，我以为你心里最少是有一分我的位置的，只要一分，一分我就很满足了。”

醒来是比梦境还要残酷的现实。

他看到结魄灯有使用过的痕迹，猜想郯野应该了解了大致的情况了，但是不知晓阵法，否则郯野刚才就应该杀了他。

他为暄微封神邸，为暄微建殿，为暄微而死。

“师尊，现在还看不清你的境吗？”郯野说：“只要我想，你便走不去。”

他是不是日日夜夜早盼着自己长大，早死，好和他的镜早日相聚。

如若可以换，他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他现有的成就，去换取暄微。

郯野只稍一用力，他便觉腕灵力停滞倒。

郯野在他的面前总是一副撒粘人样，活泼开朗的纯良无害。

有风从室外，密室里沉寂的空气飘，郯野昏沉的脑清醒了几分。

不只是作为镜的替，他本就是镜的容。

暄微愣住，继而垂眸。

郯野心凉透，闷的暑日，他却仿若一盆冷从浇到底。

他低见暄微一语不发，恨恨盯着自己。

郯野扯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师尊，我在你里到底算什么呢？”

那都是郯野不到的，因为暄微都有了，他什么都不缺，只缺那个人。

不把他当一回事，是因为他迟早都要死的。

他便轻视了他的修为天赋是多么恐怖的存在，一千六百岁就封神了，并且是将星。

要是可以的话，他才不想要天才这个衔，他只想要暄微。

光刺，风，郯野上的冷气息消散，暄微被他以术法定住，靠在怀里。

泛黄的书本薄薄几页，他却读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