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一直很聪明，想必很快就可以学会。

方合不懂他为什么会这样问，但看了看拉的窗帘和盖在上的被，他还是很诚实地告诉周辰扬自己已经准备睡下了，正坐在床上。

电话照旧很快被接起来，方合沉甸甸的心忽然就漂浮起来，像一朵蓬松的棉云。

前尘不谏，来日可追。不怎么说，人应当向前看。

早知不提什么聊了，视频py这东西，盒盒脸薄肯定受不了，我还……

新的家。这些年来，方合一直靠的都是自己。方母带着方佳独自生活本就艰难，方合自然从未问她要过什么，反而时常看顾着妹妹，每个月都会买些东西给娘俩送去。

听妹妹说，母亲最近边现了新的叔叔，对她和妈妈都很好。方合悄悄在心里说：【那很好啊，妈妈有新的人了，哥哥也有】

但是周辰扬说他很好，他值得，他应该被捧在手心里……方合现在对此信不疑。

下一句就该问他有没有也想他了，方合抿，今天的答案……也许可以改一改。

他的父亲其实也算不上有什么过错，人一贯都只对自己愿意上心的对象倾尽所有，而他和母亲、妹妹只不过没那么走运，并不是被他放在心上的人罢了。

他每天都这么说，电话一接起来就撒。

“盒盒？宝宝？还在吗？你不开摄像也没事的，理理我好不好？你千万别不说话……”

方合撞见过他对新妻和新孩关怀备至的模样，那个男人脸上从没有那么和颜悦的温柔，跟面对他这个儿时截然不同。

周辰扬咳了咳，声音更委屈，“你回家了吗盒盒，是躺在床上吗？”

方合把那个电话记录拖垃圾箱，手指戳了戳，向设置了特别铃声的那个联系人。

一阵寒意从尾椎一路席卷上来，方合脸发，半天都不肯把手机翻过来。

学会自己，是被的第一步。

电话那的男人顿了顿，果然问：“宝宝，我们今晚能打视频吗……”

方合：“………………”

方合心底有些模糊的猜想，但他不如周辰扬胆大妄为，到底没有开说来。

“窗帘拉好了，门也上锁了……周辰扬，你又想什么坏事？”

“盒盒，我好想你啊～”

对面的周辰扬声音有些怪，但方合并未放在心上，底带着笑回他，“嗯，我知。”

说到底，他们本就不是作恶多端的人，只是没有缘分住在一个屋檐下，那为什么不能各自拥有新的生活呢？

周辰扬暗给自己扣了一百零一分，脑里灵光一现，突然一句三拐地开：“老公～你说句话啊……”

他现在已经得很好了，不会自我怀疑，也不会自我厌弃。他现在只需要慢慢学习怎样别人，尤其是……周辰扬。

男人一副快哭的样，越说声音越小，夹杂着心虚和懊恼，“我想你想得睡不着，我就想你跟我说说话……”

周辰扬嘀嘀咕咕说了句什么，方合没听清，但后半句倒是听清了，周辰扬让他关好门窗，拉窗帘。

就不该给他自由

今晚他格外想他，不过他每天都比前一天更想他，好像也没什么特别。

十分钟后——

17岁的方合一度在想，只是自己不够好，不够优秀，不够值得，所以才不能被。

他一定是鬼上了才听那人胡说八，把自己脱得光溜溜的来跟他打视频……

耳机里，周辰扬急得像锅上的蚂蚁，像是吃了满肚的蜂才说话，甜言语一句又一句地砸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