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上这样空的人？傅惠年想不通。

傅惠年心里是冷笑着想，这话往常都是从我自己嘴里说来唬别人，没想到今天也被别人唬住了，半晌后方才到自己脸发，心脏咚咚地。

他却连个小公馆都保不住！

桂芝欣在门外喊。

桂芝欣见他不语，便自顾自继续：“我还知你现在在想什么。你一定在想，这人满嘴胡话，就知骗人。可老天明鉴，我没有一个字是在骗你。”

傅惠年便意味长地看他，讨要：“小笼呢？我要吃小笼。”

傅惠年看着桌上整整齐齐的小笼和醋，一时发愣，桂芝欣也心满意足：“怎么了？要我喂你吃吗？”

傅惠年这才灵魂归位，颤颤巍巍地抬起手将发向脑后一捋，直到瞧起来不那么了，再起走去将门打开，对桂芝欣一个恰到好的微笑：“你怎么知我还没吃早饭？”

傅惠年哑了。

傅惠年颓然倚靠在沙发椅上，远远看向梳妆镜中的自己。

傅惠年不注意被他接近了，得不行，忍不住笑起来：“你别动，我受不了。”

傅惠年这才拿起筷，夹起一只小笼，送到桂芝欣嘴边：“我喂你吃。”

镜中的傅惠年如同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人，他仿佛并不在那一幅躯里，而是从外审视着它。他看到那人白到泛青的肤，蓬错的发丝，两只睛与自己对望，则矣，其中却实在空无一。

说着他侧咬上傅惠年的耳朵，轻轻：“你饿不饿，冷不冷，生气了还是难过了，我什么都知，你说是为什么？”

他也不知自己是迷恋这缓慢寂静的时光还是厌弃它，又或许他其实并无选择？他还没来得及想清，房门在这时闹地砰砰响了起来。

“我刚从外面给你带了小笼，你还没吃早饭吧？”

桂芝欣拉着他的手走房间，语气是自然而然的轻快：“因为我永远都在看你。”

桂芝欣闭上睛，再没别的念想，只觉得此时就像才咬下小笼的那，一切都是恰到好。

而后他问：“为什么？”

桂芝欣这才将手里打包好的小笼放在桌上，又变一个小碟来，耐心给他倒上了醋。

桂芝欣得意：“就是知啦。”

“怎么还把门锁上了？”

傅惠年便也安静了：“你抱，想抱多久都可以。”

傅惠年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神，与此同时，吗啡却在他温的血中奔，他渐渐地恢复了常态。

桂芝欣却不撒手，将下搁在他的肩上，反倒抱得更一些：“那我不动了，就抱你一下。抱一抱总可以吧？”

桂芝欣见他脸越来越差，急忙走上前去安抚他的后背。傅惠年却抬手转：“我回房间坐一会。”

傅惠年满冷汗，脚也迈不动步，仿佛是踏在云上，好容易回了房间，他赶忙对着胳膊扎下一吗啡。

桂芝欣一咬掉那小笼，突然伸手来从背后搂住了傅惠年的腰，猫似的在他上蹭：“我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