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男人，竟然…竟然是他开的，虽范老板之前也有说过，凡是有名的公司，医院，酒吧什么的，至少就有一家是他开的，可程予目前有些难以接受…

“林予…，不对，程予先生欠我好多钱呢！”方胜毅一阵轻笑，随后又续吸了一口烟。

程予平复了下震惊的心情，缓和着躁动的情绪，道：“我会还的。”程予其实也没有什么方法，但眼下只能下着这种看似正经的承诺来敷衍。

可方胜毅根本就与程予不在同一个频道上，他又迅速转移话锋道：“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

“…”程予听罢，一脸茫然，认识？哪来的认识？程予摇了摇头，道：“没有，我本来就不认识你。”

方胜毅冷哼一声，低沉的语气散发着些许不屑，“装什么？十五年前，你母亲来我家做过佣人，你忘了？当时你母亲可是带着你一起来的。”

程予面色依旧清冷，坦言道：“不记得了，五岁生过病，之前的事都记不清了。”

“是吗？”方胜毅显然不大相信，他缓缓的勾起二郎腿，眸光阴沉的看向前方。

程予能从中嗅出几丝危险的气息，难不成，自己小时候与他有什么过节？他努力的在脑海中搜索着关于方胜毅的任何记忆，可是除了昨晚的初见，他真的想不出还有什么在地方见过他。

竟然空想不出，那就为自己辩解一番，撇清下关系，“你怎么肯定我就一定认识你呢？怎么就确定我母亲当年在方总你家做过佣人呢？或许同名…”

“许馨玥，程予。”方胜毅未向程予投来一记一点目光，只是声色阴厉道。

程予偷缓着气，续说道：“这些都都可以查到，你没见过…”

“不就在医院吗？至少你母亲…一模一样的脸，我还认得。”

程予倏时一脸的愕然，难以置信的看向方胜毅，支支吾吾道：“你…你去见…我母亲了？你…”

“没有，她目前不值得我去见。”

但…却值得我去杀。

程予能听出方胜毅语气中透露着阴冷的邪意，他微垂着头，虽心中仍不想承认，但还是不得不开口询问，“我母亲…是不是跟你有什么过节。”

若他母亲真的与方胜毅有过节，但他就真的与方胜毅撇不清了，他甚至都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这所谓的记欠条，就是让他掉入坑底的开始。

“既然你不记得了，那也没必要多问。”方胜毅终得侧头抬眸看向程予，淡黄的顶灯投映在程予清秀白皙的脸庞上，长长的睫毛处的阴影恰好遮盖住了程予此刻的眼色。

然而程予此刻是焦虑不安的，按方胜毅这样的话来说，那便是有了，可他母亲已卧病一年，本就过得艰苦，他实在不想让方胜毅再对他母亲做些什么，“不要动我母亲，有什么可以冲我来。”

方胜毅再次无视了程予的话，将手中未尽的烟头抵在烟灰缸透白的瓷面上，最后一缕白雾飘过，他才惬然的抬眸对上程予略存愤意的视线，说着不着边际的话语，“吸个烟？”

程予攥紧的拳头将丝丝青筋暴露在手背前，他气，他恐惧，可他不敢直言质问些什么，看来只能自己去问母亲了。

他强忍着心中的燥怒，撇开话题道：“不了，我不吸烟，若你没什么事，还是拿纸跟笔过来吧，我记借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