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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江晏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江岁寒默默地点了点头,聚精会神地听着楼下的声音。
“大哥,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舟舟是我的儿子,小泽是我的侄子,他们怎么能——”
“怎么不可能?晏舟又不是你亲儿子,他可是个Omega,Omega的价值不用我多说了吧?他和小泽结婚,对我们江家不是只有好处吗?”
“那他也是我的儿子,跟自己的堂哥结婚……说出去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吗?你要孩子们以后怎么做人?”
“老三,你也是做生意的人,怎么能这么实诚呢?就说晏舟就是从小和小泽有婚约又怎么了,本来就不是亲生兄弟,这又不是违法乱伦的事儿。再说了,你之前可是打算把当继承人养着的,他没分化我也没法说什么,可现在呢,晏舟再怎么优秀,也只是一个Omega,等结了婚,被Alpha标记,满脑子就只剩下男人了!你敢把江家交给他?赔着江家做他的嫁妆吗?”
“你——”
“是,早些年家里是没给你什么助力,可那时候咱本家也困难啊,现在江氏也不是你一个人的公司,你就算不为我们考虑,也得为岁寒做打算吧?他这孩子可是什么都不会,以后咱们这些长辈不在了,他能过得好吗?小泽不一样,小泽是他亲堂哥啊,孩子们再怎么打闹也是一家人,总比一个外人信得过的吧?”
……
江岁寒偷偷地看了一眼身旁的人,江晏舟垂着眼睑,听着江伯父满口义正言辞,脸上没有半点情绪。
他直觉不能再听下去了,正想后退,江晏舟却缓缓转头,眼底的讥诮一览无遗。
他拖着江岁寒往自己屋里走去,祖宅的走道上铺着羊绒地毯,兄弟两个从到来到离去,都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或许这楼里已经没有别人了也说不定。
江晏舟一声不吭地站在窗前,一向意气风发的人,竟然有些许萧索落寞。
“晏舟……”江岁寒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爸妈那么疼你,肯定不会答应大伯的。”
窗口的风吹起了少年人的黑发,江晏舟不知想到什么,转过身看着他,笑意不达眼底,“江岁寒,你连自己都顾不过来,还要可怜我吗?”
昨夜与他耳鬓厮磨的温柔仿佛是他做的一场梦,江晏舟两手环胸,漫不经心地嗤笑道:“有空跟我说这些,不妨多想想你自己吧。”
脸上火辣辣地稍烧起来,江岁寒接受着他的审视,心底升起了无地自容的羞耻和无措。
他怎么忘了,这才是他们两个之间真正的相处模式,江晏舟开心了,愿意给他一点温存,他要是不高兴,首当其冲的就是江岁寒。
他说的话难听,可全都是事实。
江岁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
枯坐了许久,有人敲响了他的房门,满脸恭敬的涌入说请他去餐厅用午餐。
江岁寒心不在焉地跟他走着,直到出了一楼,才迟钝地发现,这不是去餐厅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