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竟然有理解姚笠森了，因为他害怕谭睿卿会问他同样的话，那他肯定不知所措，或许还会把情况得更加糟糕。

耳边响起声，是谭睿卿在试温，姚宗薏盯着天板看了会儿，淋上，同时他听见江霁远的声音说：“不好意思，他不能哦。”

“但是我也可以回答。”江霁远双手抱倚在垭上，“不然你觉得我一个普通学弟为什么会在放假的时候陪他来剪发呢？”

如今站在“哥哥”的角度，才惊觉之前那个说“弟弟又怎样？我又不是你亲弟！”的自己有多无理取闹。

一旁的江霁远冷哼：“哥们，这你可得讲理，你成年只是个门槛，不是说了门就能上桌吃饭的，宗薏说的是可以考虑，又不是已经答应了，你破什么防？”

这样一个相和内在皆能得上所有褒义词的人，追求者不说成千上万，但绝对大有人在，他就是想排队也拿不到号。

“江霁远。”姚宗薏忍不住声制止，虽然知江霁远是在帮自己说话，但这语气听起来实在是咄咄人，谭睿卿在他里就是个小孩，书都没读几年，哪里懂这些扣字的理，何况这事也不该这样理。

是他理解错误，以为自己成年了就一定有机会，过于兴导致智商下降，从而忽略了最关键的一──姚宗薏并不会等他成年。

谭睿卿没说话，他早该想到的，只是不愿相信。

谭睿卿也不抬地对江霁远说：“我没问你。”

姚宗薏怔了怔，没想到江霁远会跟来。

加上他们本就是朋友，拒绝的话更是难于启齿，姚宗薏把朋友都看得很重，最怕朋友因为他伤心，也怕之后不再是朋友。

姚宗薏的话音戛然而止，他倏忽想起姚笠森曾经也对他说过这句话，他比谁都清楚这句话的杀伤力有多大，这绝对不是说者嘴里一句简单委婉的拒绝，而是听者心中一把尖锐带刺的木锥。

自己没钱没本事，书也没读多少，更别提什么前途，一无是，怎么得上姚宗薏？

他是当事人，怎么能躲在江霁远后边当哑呢？

“不用说了，我已经知了。”谭睿卿冲掉泡沫，弯腰挤了两泵护发素。

姚宗薏眨了眨，以江霁远的力见儿，肯定是看了他的为难才会帮忙，于是他顺意承认，“嗯。”

“你别对我这么冷漠嘛，这样我会伤心的。”姚宗薏慨，“卿卿，我们是好朋友，而且我一直都把你当……”

“哦。”谭睿卿只是淡淡应了一声，想想又不甘心地说，“那你刚刚说什么考虑？刚才就可以直接拒绝我。”

姚宗薏说：“卿卿，这事怪我，我应该一早就和你说清楚的。”

谭睿卿关了，伸手在柜里拿了条净巾，一边帮姚宗薏包发一边说：“哥，你不用太为难，理我都懂，也多少有心里准备，但还是需要时间静一静，你先去坐着，我喊其他人来给你剪发。”

谭睿卿想通后顿时就没那么难过了，他能和姚宗薏朋友似乎就已经是攀，怎么还敢奢求对方屈尊降贵他的恋人呢？

“他是你男朋友吗？”即使已经心中有数，谭睿卿还是想亲耳听到姚宗薏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