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也皱起了眉头，没有多想，以为他还不想放弃。

他凝视着巷子前方深处的黑暗，感受手心传来的温热，眼前闪过一幕幕被深埋的画面。耳边不断传来男女互相推诿、指责和谩骂的声音，画面中有一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小人漠然地看着这一切。

“小也？”

闻也周身气场在某一瞬间变得冰冷，排斥一切想要靠近他的个体。

季长临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的反应，嘴里不禁泛起一丝苦涩。

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吗？

他的目光落在十指相扣的手上，握力加剧，季长临面上神色逐渐变得坚定。

手上的刺痛将闻也从过去的漩涡中拉了出来，他眨了眨眼，将那些负面情绪重新压至最底层。

他晃了晃握着的手，带了一丝审视打量前面的人，语气平淡道：“弄疼我了。”

季长临有些懊恼地道了声歉，减轻了力道，但手仍然没有松开。

他这样不依不饶让闻也深感棘手，又为对方不知何时对自己有了如此深厚的感情感到不可思议，同时，内心那处荒芜之地却似久旱逢甘霖般涌起一丝满足。

但，不该是这样的。

季长临应该一直是高傲自信的贵公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名为爱情的枷锁束缚，变成一个卑微的祈求者。

闻也更不想成为那个加诸于他这些的源头。

在夜色中，闻也望着与他身高相仿的人，深吸一口气，尽量用冷漠的语气说道。

“季长临。”

“明天不要再来了。”

他停顿了一下，怕对方没听明白，又补充一句。

“是以后都不要再来了。”

刚松开的力道又加重了。

深夜微凉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悲伤的气息，一呼一吸间，逐渐凝结成实质，沉甸甸地压在闻也的心头。

良久，季长临才缓慢开口，仔细倾听才能听出其中一丝隐藏的颤抖。

“为什么？”

“我喜欢你，不能追求你吗？”

等了许久没听到闻也的回答，似乎默认，拒绝他的靠近。季长临耳边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那道浅浅的呼吸声。

季长临如坠冰窟，终于慌了，无法再维持表面的平静，之前被珍视的奶茶洒落在地上。他抖着双手抓住闻也，急切地解释，语速越来越快，几近哽咽，声音中透露出令人绝望的恐惧。

“是我追求的方式不对，惹你厌烦了吗？”

“我跟小也道歉，对不起，这是我第一次追人，分寸没掌握好。你不喜欢粘人的，我会改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