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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中蹦出来几次,但那双眼睛,间或攀附上来的肢体,都在诉说着渴求。
“您尽可以动手,做您想做的所有事。”
林怀玉无畏地张开双手,向着濒临崩溃的男人袒露胸膛。
林怀玉并不强健,相反同他亲爱的警官先生相比,他的躯体孱弱得堪称可怜。皮下脂肪几乎没有,薄皮紧紧地贴在根根分明的胸肋上,缺少骨骼支撑的胃腹将过分甚至是有些夸张地向下向内收束,至胯骨向上,细瘦得仿佛轻而易举就能扼断。
他未着寸缕,也坦然自若。
他向他的神明袒露一切,奉上他的肉躯,他的灵魂,赤裸并不是淫贱而是他赤诚的明证。
沈浊却再无法忍受即将撑爆血管的愤怒和憎恶,他紧紧攥着刀柄,锐利的刀锋雪亮刺目,双臂因为太过激动大幅颤动着,嘶吼,
“我杀了你。”
寒光没入血肉身躯中,噗嗤一声,素白的皮囊就被扯裂。沈浊却觉得单单是捅进还远远不够,腕臂用力反转,白刃在林怀玉身体内里搅动中着。汩汩地血流从伤口中向外涌出,温热的,鲜艳刺目的液体流淌到沈浊的手上,又因为积聚地实在太多了而淅淅沥沥地落在地上。
林怀玉一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面上露出享受甚至是幸福的表情。他把沈浊弄脏了,他的血染红了沈浊的掌心指腹,像是蚀骨的毒沾上一点就不断向内里向骨血中侵蚀。
“恨我吧。”
“有恨也是好的。”
他凑近沈浊耳畔低语着。
沈浊把短刀送进了他的胃腹中,而不是心脏里,也许是因为情绪过于激动一时丧失了准头,也许是他的小爱人还没有做好沾染人命的准备,尽管他叫嚣得那么真切,那么凶狠,但是说和做毕竟还是两码事上。
他们似乎凑得太近了些,以至于他能感受到沈浊身上诱人贴近的暖意。蓬勃的生命力,强劲的心跳声,绷紧结实的肌肉,还有内里潜藏着的因痛苦和纠结隐忍挣扎着迸发出刺目光火的魂灵。
其实又何必痛苦呢,
何必强撑着要做个与世合污同流的正常人呢?
恶魔循循善诱道。
他握住沈浊的手隔着一层凉却得血液,捅得更深些,引导着扎向叫人体更痛苦更难耐的地方。
林怀玉也有几分受不住地皱眉,身体忍不住逃离,蜷缩躲闪,嘴巴里却说着,“您看,这样就把这具身体驯服了呢。”
沈浊确实发现随着林怀玉的手变换扎刺的位置,手下的身躯颤抖越发明显。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从灵魂隐秘之处升腾,叫他难耐,燥热。
“咳,咳……哈”
男人皱缩的面容强撑出一个扭曲的笑来,又像是讨好。
沈浊却不喜欢,无师自通一般摔开了林怀玉攀附过来的手掌,一并连同着痛得挺不直腰的林怀玉。
男人摔倒在地上,身体不由自主地蜷成防御的姿态,手掌虚虚地按在扎成了筛子一般的窄腰。沈浊扯住林怀玉稍长的头发强迫他从地上站起来,虚晃着身体,林怀玉抬头看沈浊一眼,一眼就叫沈浊掐住人尖刻的下颌,把半张脸捏到变形,他说,“别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