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mei人落泪不失为一景，但过度哀伤可就不mei了。”沈鹤之伸手将赵裕散落的鬓发别到耳后，提醒dao。

“......”赵裕嘴yingdao：“我没有。”

可惜他这副模样并不能服众，钱慕也伸手替他抹去泪痕：“没想到我还能看到自己落泪的一天，也算意外之喜了。”

赵裕瞪他，这算什么鬼的意外之喜？

青年样貌俊朗英ting，颇有一副少年气在shen上，属实和他差别ju大，钱慕想了下自己瞪人的模样，顿时有些接受不能。

钱慕抓着他的手仔细看了看，又挨个去mo挲把玩，对方的手确实比他健康有力的多，心中有些欣wei。他自shen的病是打小就有的，二十年来一直活在这顽疾的yin影下，能有一个健康的躯ti是他最不敢奢望的奢望，如今另一个他替自己实现了，也算了却这桩心愿。

“那你和不疑怎么说？”钱慕突然问他，这件事其实是他最难以决断的事。

赵裕抿了抿chun，低tou握住他的手掌，“如果最开始就制止我的话，还有可能，如今......”他笑了下缓缓摇tou：“沉舟可补，覆水难收。我和不疑早已回不到单纯的兄妹关系了。”

钱慕难得有些沉默，“这事不疑知dao吗？”

“除了你和鹤之，其他人都不知晓。”赵裕沉声dao。

钱慕点了下tou，下决定说：“那这事就别告诉她了，免得她多想。”

赵裕赞同，他也是这么个想法。

沈鹤之在旁边看着，不得不承认，这zhong时候两人行事作风真是chu奇的一致。

钱慕还在想赵裕那几年的事，忽然想到以前的两件事，一件是曹烨谋害先太子，当时赵裕说这事是鹤之告诉他的，那时只觉得赵裕在敷衍，现在想来那不过都是赵裕无法说chu口的隐情。

第二件则是，钱英来王府那次，赵裕问他祖父可有致仕养老的想法，看来也是他想让祖父尽早远离朝堂，以期避免三年后那场始料不及的诬陷。

“赵裕。”

“嗯？”赵裕偏了下tou看他。

钱慕问：“诬陷钱家谋反的是曹烨？”

赵裕微愣，面lou迟疑，皱起眉：“表面看是这样的。”

钱慕直接问：“事实呢？”

“从立案调查到钱家判罪liu放，不过八天”，赵裕苦笑：“元熙，这事若是没有上边那位首肯，曹烨敢zuo？三司能这么糊里糊涂结案？”

钱慕不由得沉默，问：“所以陛下真的有对世家动手的打算？”

赵裕点tou：“至少至和二十三年初有这个想法了。借淮南王谋反案扳倒孟氏，推曹烨进政事堂，年末又借凉州事，除掉了钱氏。至此，至和朝的朝堂上梁朝最ju盛名、权势最为煊赫的两个世家就此堙灭。”

闻言钱慕冷笑一声：“这么说咱们这位陛下也算得上shen谋远虑、一举摆脱世家的辖制了。可惜......”

赵裕当